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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权臣守寡一生?我重生改嫁了全集

明月落枝 著

女频言情连载

“明月落枝”的《嫁权臣守寡一生?我重生改嫁了》小说内容丰富。精彩章节节选:那场大火,她被吞噬其中,她没有跑,也跑不掉。错了,从一开始她就错了。她不该强迫他娶她,更不应该爱上他。她与他青梅竹马,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她就爱上了他,想做他的妻。后来,她以名节相逼,终于如愿以偿,却得知他心中另有白月光。而他对她的厌恶日益增长,最终以静心调养身子为由,将她送到乡下别院。这一别就是五年,她写了无数家书,都没能换来他的一时心软。再睁眼,她重生回到成亲之前。这一世,她不嫁那高高在上的首辅大人了,她要另选良婿,平平静静度过此生。可为什么,他看她的眼神,逐渐不对劲?...

主角:薛允禾李颐   更新:2026-04-14 17:1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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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薛允禾李颐的女频言情小说《嫁权臣守寡一生?我重生改嫁了全集》,由网络作家“明月落枝”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明月落枝”的《嫁权臣守寡一生?我重生改嫁了》小说内容丰富。精彩章节节选:那场大火,她被吞噬其中,她没有跑,也跑不掉。错了,从一开始她就错了。她不该强迫他娶她,更不应该爱上他。她与他青梅竹马,从见到他的第一眼起,她就爱上了他,想做他的妻。后来,她以名节相逼,终于如愿以偿,却得知他心中另有白月光。而他对她的厌恶日益增长,最终以静心调养身子为由,将她送到乡下别院。这一别就是五年,她写了无数家书,都没能换来他的一时心软。再睁眼,她重生回到成亲之前。这一世,她不嫁那高高在上的首辅大人了,她要另选良婿,平平静静度过此生。可为什么,他看她的眼神,逐渐不对劲?...

《嫁权臣守寡一生?我重生改嫁了全集》精彩片段

想起他刚说的那些话,心头又涌出些难言的酸楚。
桃芯揪着小手走上前来,“姑娘,对不起。”
薛允禾苍白一笑,“关你什么事?”
桃芯抿着发白的嘴唇,“如果不是奴婢自作主张,也不会让姑娘现在这么难受……如果不是江夫人早早睡下了,奴婢也不会主动找上世子……姑娘……奴婢不知道世子他会那么说……姑娘……你别放在心上……”
纵然心里酸酸胀胀的疼,但薛允禾早已认清了苏鹿溪对她的态度,所以其实也没那么痛苦。
她嘴角弯起,挂着个松软的笑容,“别说那么多了,刚刚的药我吐了不少,为了你家姑娘能早些康复,你再去帮我煮一碗来。”
见薛允禾并未露出难过的表情,桃芯忙笑道,“好,奴婢这就去。”
薛允禾这会儿没了睡意,虽然脑袋还有些疼。
又因苏鹿溪那些话,心里不舒坦,但她还是强打着精神下了床。
窗棂外寒风呼啸,北风卷着雪沫呼呼的刮着。
那棵桃花树干枯的枝丫在风中摇摇晃晃。
厚重的雪压在枝头,不知春日何时才会到来。
她轻咳了一声,走到书案前,拿出信纸,给远在拥雪关的舅舅写了封信。
重来一次,她与苏鹿溪的婚事不会再有。
舅舅和表哥也就不用提前回东京了。
这样一来,表哥与苏清茉的婚事也就暂时先告一段落。
将信纸叠好,塞进信封。
桃芯已经端了药碗进来。
“其实世子人也挺好的,大半夜还替姑娘请了大夫过来。”桃芯絮絮叨叨,“奴婢那会儿真的吓到了,姑娘你的脸跟火烧似的,身上特别烫,奴婢实在是太担心了,所以才去了秋水苑,没想到正好碰见刚出来的世子。”
“下不为例就好了。”薛允禾道,“以后我便是病死,你也莫要求到世子面前,可明白了?”
桃芯咬唇,“可姑娘的身体最重要——”
薛允禾抬眸,轻笑,“再重要,人也要脸面,就像他说的,我如今及笄了,过了年去,便是该谈婚论嫁的年纪,岂能与他这没有血缘的哥哥再如此亲近?”
桃芯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奴婢知道了。”
薛允禾认真将那苦药喝了,沐浴后才重新在床上躺下。
身上酸疼,吹了冷风的脑袋也疼得厉害。
她睡不着,就那么盯着自己平坦的小腹,久久没有言语。
不管怎么样,那个孩子没能来到这世上,也是他的福气。
不然,爹不疼,娘又没有能耐。
他过得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却还是没心软,将剩下的药汁悉数倒进女人嘴里。
薛允禾就是被这一股子苦味儿给刺激得睁开了眼。
她勾着身子,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苦得想吐。
等吐得差不多了,才发现自己趴在人身上,胸口压着一条玄墨色的金丝云纹锦袖。
她愣了愣,视线一寸寸往上,果然看见一张熟悉的俊脸,以及那双黑沉沉的凤眸。
“阿兄,你怎么——”
她反应过来,忙坐直身体。
目光落在男人被她弄脏的衣物上,登时又涨红了脸。
“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嘴里太苦了……桃芯,快,拿帕子。”
“是。”
苏鹿溪接过桃芯递过来的帕子,心烦意乱地擦了擦她吐出的秽物。
桃芯想上前帮忙,但想到世子向来不近女色,身边连个得用的婢女都没有,又尴尬地止住了动作。
苏鹿溪起身,回头瞥薛允禾一眼。
小姑娘瑟缩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儿红彤彤的,不知是烧的,还是羞的。
他多少有些不太喜欢她的这些小手段。
以前便隔三差五想法子引起他的注意。
这不过一两日,又是落水,又是发烧的。
她一个姑娘家,才及笄,心思却这样活络,不是什么好事。
苏鹿溪眸光黑了黑,带着些冷意,“你既然醒了,应当没什么大事了。”
薛允禾只恨不得苏鹿溪赶紧走,“阿兄,我感觉自己好多了,这会儿脑袋也清醒了不少。”
“那就好。”苏鹿溪淡淡的看向她。
薛允禾被男人如有实质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舒服。
良久,苏鹿溪才提醒,“薛允禾,你年纪越发的大,我到底不是你亲兄,日后生病发烧这样的小事,莫要再闹到我面前。”
薛允禾的脸色,瞬间便白了。
“我……”
她想说她没有故意闹到他面前。
但想了想,又认命道,“好,我知道,以后不会了。”
苏鹿溪淡漠的“嗯”了一声,又吩咐桃芯好好照顾,然后将帕子随手往那熏炉上一扔,便离开了这间闺房。
薛允禾松口气,喉间还溢满了那风寒药的苦涩。"


“行了,起身罢。”谢老夫人笑道,“这不算什么,你养在她膝下多年,早就该改口了。锦娘,找人选个黄道吉日,给阿禾做个认亲宴,邀请东京其他公侯世家府上的贵人们来看看,咱们侯府养出个多懂事的小姑娘,再说,阿禾今年已及笄,也是该让人瞧瞧她的模样了。”
江氏嘴角扯了扯,“是,母亲。”
薛允禾紧绷的胸口,终于松口气。
一直挺直的脊背,也微微松弛下来。
此事说定,几个姑娘上前来阴阳怪气地贺喜。
侯府几个公子哥儿眼神不明。
只有大房的三姑娘苏蛮与她还算亲近,凑过来低声问她是不是真心。
薛允禾声音软糯,有着属于十几岁少女的甜软,垂眸言语时,脸颊嫣然绯红,乖巧至极,“三姐姐,当然了,日后我们成了亲姐妹,你不开心?”
“开心是开心,可——”
苏蛮看向自家大兄。
她还盼着禾禾做她嫂子呢。
这不过才一日功夫,怎的就成姐妹了。
苏蛮一时惊讶的打量着薛允禾,又探出手摸她的额头,怕她是烧糊涂了,别以后后悔。
可薛允禾摇摇头,连看都未曾看苏鹿溪一眼,笑道,“阿禾永不后悔。”
苏鹿溪深深看薛允禾一眼,起了身,面无表情出了门。
苏蛮也不知大兄听到那句话没,心里暗暗着急。
谢凝棠第一次走近薛允禾,亲昵地握住她的小手,“阿禾妹妹,真是恭喜你。”
薛允禾抬眸看向她,心头五味杂陈,说不出什么感觉。
为了一个苏鹿溪,她恨她恨了一辈子,嫉妒了一辈子,羡慕了一辈子。
如今在人生的开头重新相遇,她心里竟是说不出的舒坦与释然。
只愿祝她与苏鹿溪,和和美美,白头偕老,一生一世。
薛允禾弯起眼睛,大大方方道,“谢郡主。”
谢凝棠意外道,“一会儿我们一起出去走走?”
薛允禾柔声拒绝,“不了,我还要留下来替祖母抄经。”
纵然不再与她为敌,可她也做不到与她成为亲密无间的姐妹。
毕竟当年那场春宴,真正害她被苏鹿溪彻底厌弃的,就是眼前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少女。
薛允禾笑容淡淡,福了福身,“郡主自便,阿禾先走了。”
从老夫人的主屋出来,江氏在门廊底下拉住了她。
白雪纷纷扬扬,仿佛撒盐,簌簌而落。"


薛允禾嘴角弯起,“二婶婶放心,我不会同大姐姐计较的。”
这话一说,倒显得苏清茉这个做姐姐的,小气不懂事。
苏清茉委屈得眼睛都红了,却被自家娘亲按住,不能反驳。
江氏道,“行了,阿禾说得对,她的认亲宴,哪有阿茉的婚事重要,这些日子相看的人家,我已经选出不少优秀的子弟来,弟妹,你也要替孩子上上心,多从里头选选,册子我一会儿让宋嬷嬷送到你院子里。”
江氏是侯府当家主母,每日要处理的事多如牛毛。
倒也不是她故意忘记了苏清茉的婚事,而是二房柳氏各种挑剔,这才将女儿耽搁下来。
柳氏今儿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苏清茉的婚事,眸子亮了亮,“嫂嫂看中的人,自然是好的,只是我属意杨柳巷陆家的嫡公子,不知嫂嫂可否帮忙牵牵线?”
苏清茉红着脸不说话,垂眸露出小女儿害羞的姿态。
薛允禾却皱起了眉头,“杨柳巷的陆家,是哪个陆家?”
柳氏笑道,“好孩子,正是你舅家,嫂嫂养育你多年,有她出面,咱们两家亲上加亲,岂不是更好?”
薛允禾沉下脸,蹙眉看向柳氏。
她真是在永洲老宅住得太久了。
久得她都快忘了,苏大姑娘原先属意的未婚夫婿便是她表哥陆嗣龄。
上辈子舅舅和表哥一直在拥雪关戍边。
若非她与苏鹿溪的婚事,舅舅不会命表哥回东京城。
陆家也就不会与苏清茉谈婚论嫁。
也就不会让苏清茉成婚后还与她那私定终身的情郎折磨表哥一辈子。
江氏沉吟一声,“陆家那位嫡公子,多年未见,不知长成几何。”
柳氏道,“我已派人打听过,陆公子现在镇北军中做营将,颇有能干,年底回京述职,之后稍加打点,便能在兵部寻个要职,日后飞黄腾达,与我们家阿茉正是相配,再说了,阿茉嫁得好,也是给承钧侯府增添荣耀,到时老夫人也会夸赞嫂嫂持家有方的。”
江氏看看薛允禾,心里琢磨了一下。
薛允禾没说话,不过她一个小姑娘,做不了苏清茉婚姻大事的主。
江氏只得先应付下来,“等那陆家人回京后,我便让人请陆公子上门来坐坐。”
柳氏这才满意,带着苏清茉离开了秋水苑。
人一走,江氏便招手让薛允禾坐到她身边。
薛允禾嘴角微抿,脸颊在熏炉旁烤得白里透红。
江氏越瞧她,越喜欢,忍不住上手揉了揉她的脸蛋儿。
只可惜,这么好的姑娘,不能成她的儿媳,不过给她当女儿也是极好的。
“禾禾可愿意你舅舅与咱们家作亲?”
薛允禾不想让江氏为难,自然点头答应。"


谢老夫人看他们的目光也充满了慈爱,江氏也满意安荣郡主的温婉贤淑。
堂中其他人欢声笑语,热闹是他们的,她什么都没有。
薛允禾胸中苦涩,不可名状的酸楚一点一点涌上来。
但她体体面面的,嘴角仍旧带着个恰到好处的浅笑。
等众人玩笑过,她才再次抬起低垂的小脑袋,走到老夫人身前,恭恭敬敬跪下。
“老夫人,阿禾还有一事,想请老夫人做主。”
谢老夫人再次将锐利的目光落在薛允禾发髻上。
“起来说话。”
众人也都安静下来。
一双双眼睛,都错愕地打量着薛允禾。
薛允禾认真叩了个头,才抬起一张嫩白小脸儿。
薛允禾的母亲是个难得的美人儿,父亲生得又俊美。
她秉承了父母容貌的优点,长得更是灵气逼人。
从前性子唯唯诺诺,又跟个小跟屁虫似的躲在苏鹿溪身后,叫人察觉不出她的气质。
今儿这么一跪,却叫众人看出她那精致无双的眉眼里淡淡的坚韧。
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又与她的溪儿青梅竹马长大,难保不会情窦初开爱上不该爱的人。
谢老夫人皱了皱眉心,怕她说出些不懂规矩的话来。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她下不来台。
她抬手接过江氏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沉声敲打,“你有何事要说,想好了再说。”
薛允禾微微一笑,“阿禾承蒙侯府照顾多年,心里十分感激侯府的恩情,今日当着众位兄弟姐妹的面,有个不情之请,还望老夫人能应允——”
说到这儿,谢老夫人的脸色已有些难看了。
但薛允禾话锋一转,看向江氏,殷切道,“江夫人将阿禾养育至今,阿禾无以为报,只想求老夫人一个恩典,允许阿禾认江夫人为母亲。”
此话一落,众人皆惊。
伺候在谢老夫人身侧的江氏微微愣住。
就连性情矜冷的苏鹿溪亦几不可察的抬起修长的凤眸,凉薄目光轻轻落在乖巧跪在堂中的小姑娘身上,晦暗不明。
谢老夫人没想到薛允禾会说出这种话来,一时也怔住了,有些意外。
薛允禾嘴角莞尔,笑得无辜单纯,“老夫人,您可一定要答应阿禾呀,阿禾打小无父无母,心中早已将江夫人当做亲生母亲一般,若今日老夫人肯替阿禾做主,阿禾日后定会肝脑涂地,报答侯府,报答老夫人。”
谢老夫人侧过脸,“锦娘,你怎么说?”
江氏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儿媳从来都是将禾禾当做自己的孩子一般,只是——”"


“如何?”
“倒是没问题。”
一句没问题,却让江氏心里警铃大作。
她亲手提拔的老婆子,在院子里用了好几年才敢拨给薛允禾用。
可那婆子却背着她,与曹世子联手,给自己的主子下药。
这背后,难免没有另外一只手,在暗中操纵一切。
说不定,还有人谋划着如何害了她这当家主母。
江氏越想,越心寒,又觉得眼前乖巧的小姑娘可怜巴巴的,跟着她,受尽了委屈。
千言万语,最后只剩一句。
“真是……可怜了你这孩子。”
薛允禾扬起亮晶晶的双眼,“禾禾没事的。”
薛允禾越懂事,江氏越心疼。
她红着眼将小姑娘揽进怀里,“幸好禾禾没出事,不然我如何对得住你的亲娘。”
薛允禾莞尔一笑,“我娘亲在天有灵,定能看见您待我的好。”
江氏抹了抹眼泪,似是下定了决心,“看来留在苏府,对你并非好事。”
她爱怜地望着薛允禾瓷白的小脸儿,幽叹道,“从前你年纪小,我不放心你流落在外,如今你年岁到了,你放心,为娘定早早为你的婚事做打算,本来,我是想着,等你到了婚配的年龄,便撮合你与溪儿……”
听到这话,薛允禾早已不意外。
但江氏属意又有什么用?
苏鹿溪又不喜欢她,嫁过来,也不过受尽冷落,被他弃如敝履。
那场大火烧尽了她与他的情分。
此生,她不愿再同苏鹿溪纠缠。
这会儿,少女心头泛起一抹酸涩,唇边却笑意不减,“娘亲不要为难,禾禾心里,有自知之明,阿兄那样的人,禾禾配不上。”
江氏红了眼眶,长叹一声,将薛允禾抱得更紧了些,“姑娘家总是要出嫁的,离开承钧侯府也好,找个待你好的人家,我也便放心了。”
……
从秋水苑回去后的第二日,郝嬷嬷便被调离了栖云阁,去了大厨房帮厨。
江氏原想将郝嬷嬷责罚一番,薛允禾想了想,摇头阻止了江氏。
翌日,天还没亮,薛允禾照例早起去谢老夫人院子里伺候。
刚转过一条长廊,迎头遇见苏清茉与苏清两姐妹。
“我道是谁,原来是薛妹妹。”苏清茉叫住了薛允禾,面上带笑,“这么早,又去祖母面前献殷勤?”"


见男人不喜提童养媳三个字,便知他并不喜欢薛允禾,也就顺势道,“不过开个玩笑罢了,苏兄莫要在意,镇北将军府死得只剩个孤女,哪比得上如今如日中天的懿王。”
苏鹿溪薄唇微抿,没说话。
只觉薛允禾实在不太懂事。
平日里,跟着他也就算了。
今日前来听佛法的都是京中显贵。
她一个小姑娘,前来丢人现眼?
想到这儿,他拧眉叫来长随墨白。
让他尽快找到薛允禾,将她安顿好,莫要让她随意出现在佛法大会,以免闹出什么笑话。
墨白恭敬道,“是。”
说完,转身从大雄宝殿进了右侧的偏殿。
……
薛允禾跪在父母兄长的牌位前,红着眼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头。
在心底诉说了这些年自己对他们的思念,这才起身仔细将那牌位上的灰尘抹去,又供上鲜花水果等物。
偏殿安静,只有灯烛燃烧的声音。
殿门外呼呼地下着雪。
薛允禾跪在蒲团上,絮絮叨叨地跟自己真正的家人话家常。
“爹,娘,阿兄,你们放心,女儿现在一切都好。”
“女儿今年及笄了,等女儿嫁了人,从承钧侯府出来,有了自己的家,日后便将爹娘阿兄的牌位请回自家家里的祠堂。”
“江夫人待女儿如亲生的一般,也不枉娘亲当年为她得罪那么多人。”
“娘亲,你别担心,女儿在江夫人身边过得很快乐,你们从前亲如姐妹,过段时日,我便正式认她为母亲,相信,娘你也会答应的,对么。”
她纤手拂过自家娘亲的名字,笑得跟个孩子似的,“不管怎么样,你们可一定要保佑阿禾早日找到一个如意郎君才是啊。”
上辈子,她就是嫁得太苦,才没能将父母兄长接回家。
这一次,她要事事为自己做打算。
桃芯守在偏殿门外,听见自家姑娘在殿中与父母碎碎念,不知为何心里难受得要死,也跟着掉了眼泪。
她刚抹去眼角的泪水,突然便见沉着俊脸的墨白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见到她,墨白眉心一冷。
“薛姑娘可在此处?”
这长随跟他的主子一样没有好脾气,平日里少言寡语,冷酷得很。
桃芯被他乍然出现的冰冷声音吓得哆嗦了一下,慌道,“在……在里面。”"


将这金玉般的侯府笼罩成另一番绝色。
薛允禾见江氏肩头撒了几粒清雪,凑过去替她将雪仔细拂去,又像儿时那般扑进她温暖的怀抱里,“娘,雪大风冷,您怎么站在这儿等我?”
江氏摒退婆子丫头,握住她冰冷的小手,“你这丫头,到底怎么想的?”
薛允禾浅笑,双手环住江氏的腰,“我没想什么,就只想认您做母亲,日后好孝顺您一辈子。”
江氏蹙眉,“此事怎么不问过你阿兄?”
薛允禾自嘲,“阿兄日理万机,怎可能理会我这样的小事。”
江氏无奈,“你这丫头往日里不是口口声声说要做你阿兄的妻——”
薛允禾一怔,没料到江氏会这般说。
她蓦的扬起小脑袋,看向抱着她的江氏。
她眸色温柔,眼底温润如水,哪有上辈子那些对她的失望和嫌弃,满满的都是爱意。
她忽的福至心灵,惊诧无比。
难道江氏并非不愿她做她的儿媳,而是不希望她自甘堕落,为了一个男人毁坏自己的清誉?
所以上辈子,江氏失望的是,她毁了自己一辈子。
想到这儿,薛允禾眼眶一红,心头越发后悔和难受。
原来,江氏,一直待她极好。
是她……是她自己不争气。
“娘,阿禾从前粘着阿兄,是因为还没长大,如今及笄了,自然知道分寸,你放心,阿禾日后会与阿兄保持距离,一辈子做他的妹妹。”
江氏道,“你真的不想嫁你阿兄?”
薛允禾嘴角微抿,微微一笑,坚定道,“不想。”
江氏徐徐叹口气,见薛允禾不似玩闹。
今儿认亲一事,闹到了谢老夫人面前,等认亲宴一办,此时便再无转圜余地。
纵然她是个做母亲的,也不愿强插手孩子们的婚事。
溪儿打小便有自己的主意。
禾禾又是她亲手养大的。
她亲眼看着禾禾在溪儿面前各种做低伏小,而溪儿总是无动于衷,心里也不是滋味儿。
如今禾禾自己能看开便好。
等她选好黄道吉日,替禾禾将认亲宴办得热热闹闹的。
趁此机会,让她在权贵夫人们面前露露脸,给她选个好夫婿,将婚事定下。
江氏拍拍薛允禾的手背,轻笑,“禾禾能想清楚便好,为娘先回去看看老黄历,你抄完经书来娘的秋水苑坐坐。”"


苏誉这才恍然大悟,目光幽深了几分。
难怪祖母这般不喜将门之女,却还是默认江氏将薛允禾养在府中。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
黑漆漆的夜里,满是风雪的呼啸声。
不大的闺房里,燃着半截儿臂粗的蜡烛。
烛芯一跳,暖黄色的光线在屋子里氤氲开来,映照着那件挂在紫檀木衣架上的破旧披风。
桃芯已经将那披风搁在熏笼上烘干了,粗糙的料子,淡青色,做工也不好,已有好几处补丁,但还算厚实,好几层青布,上头有一股淡淡的松木香,跟那位青衫落拓的公子一样,明明看起来挺落魄,却又有一种奇怪的温雅贵重感。
薛允禾从净房出来,看了一眼那披风,唇角轻挽。
“干了么?”
桃芯回想起男人那张漂亮的俊脸,扬着眉眼笑,“干了,还有股子松香呢。”
薛允禾想起那年李颐救下自己时,身上好像也是那个味道。
清冽又干净,让人很安心。
“回头收好放进箱笼里,等我再遇见他时,好还给他。”
桃芯见自家姑娘望着那披风出神,打趣道,“姑娘与那位公子还能遇见么?”
“能的。”薛允禾微微一笑,肯定道,“只要我在这东京,便一定能再遇见他。”
桃芯听不懂自家姑娘语气里的唏嘘,只想起姑娘还没来得及跟那公子道一声谢谢,便惋惜道,“可惜只知道那公子的名字,不知他是哪儿人,他说他叫李颐,姑娘,你说,他会是李氏族人么?”
当今大雍天下,士族林立,却以王谢苏李四大士族最为势力庞大。
王氏隐世多年,后代子孙早已不参与朝政,享受闲云富贵去了。
苏谢两大家族这几年倒是烈火烹油,权势煊赫,不少族中优秀子弟都入了官场,活跃在繁华的东京城,就连皇族对这两族也多有敬重。
至于河间李氏,却是四大士族里最为低调的。
李氏主家一脉现仍旧盘踞在河间府一带,在河间府根深蒂固。
每年都会有李氏子孙前往东京参加皇家会试,进入朝堂。
李氏也曾辉煌一时,不过后来急流勇退,留在东京的族人越来越少罢了。
这些年,皇室衰微,江山四处多灾多难,天下民生艰难,入京的李家人逐渐多了起来。
薛允禾上辈子拘泥于后宅,一心一意都在苏鹿溪身上,哪有心思注意到别人?
只记得她被幽禁在永洲老宅时,曾听永洲的百姓们口口相传,说大雍出了一位救世的惊世奇才。
不但文武双全,英明神武,做官也值得人称道。
一上位,便连破三大陈年旧案。"


苏鹿溪撩起眼皮,眼神淡淡扫过薛允禾苍白的小脸,“还愣着做什么?”
薛允禾想找个理由,“我还是第一次——”
苏鹿溪淡道,“过来,阿兄教你。”
昏暗的烛光下,男人一袭玄墨长袍,眉似青峰,眼如寒霜,五官精致俊美,侧脸立体葳蕤,没有半点儿瑕疵。
他仅仅只是坐在那里,便让人望而生畏。
更何况,从小她便在他严苛的教导下长大。
若非男女之情,只论兄妹之谊,她也没理由忤逆他。
薛允禾无奈,只得褪下绣鞋,在他身旁的空位盘膝坐下。
苏鹿溪看一眼她的脚,随意扔给她一个软垫,又拿过宣纸,替她铺展开,再将毛笔递到她手里。
其实,不做夫君时,他对她也没有那么多恶意,甚至可以说是与阿蛮一般的疼宠。
只是在知道她的心意后,男人对她的态度才变了。
薛允禾心底暗叹一口气。
她尽可能保持冷静,抿着红唇接下,眼神尽量不看他,身子往外挪了又挪。
苏鹿溪见不得她这般畏畏缩缩的模样,伸出长臂,如同幼时那般,一把将她纤腰捞过来,想让她坐正。
可薛允禾死过一回,如今最害怕的便是与苏鹿溪接触。
她浑身血液凝固,惊得瞪大了双眼,在他差点儿将她抱进怀里时,急急将他推开。
但男人力气大,气息喷洒过来,哪是她那点儿小猫力气能随意推开的……
薛允禾只感觉落在腰间的那只大手,炙热无比,叫她心头乱晃。
她咬紧嘴唇,仿佛碰到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般,整个人惶恐害怕极了,“阿兄,我……我自己可以。”
苏鹿溪抬眸,神色漫不经心,“什么时候开始的?”
薛允禾没敢直视男人的眼睛,垂着眼睛,“什么?”
苏鹿溪漫不经心道,“想做我妹妹。”
薛允禾老实道,“昨……昨晚才想好的……”
果然是临时起意。
少女怀春,总是幼稚得可怜。
这点儿小把戏,竟也闹到祖母面前去。
不过,薛允禾总是如此,看起来软糯没心机,脑子却比谁都小聪明。
她总有法子让那认亲宴办不成,再到他面前来讨好一场。
苏鹿溪沉闷的心口骤然轻松了些,轻呵一声,沉着俊脸,垂眸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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