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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杏落满京城后续小说在线阅读

什么时候能赚九个亿 著

现代都市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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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安以舒沈砚京   更新:2026-04-27 17:2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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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杏落满京城后续小说在线阅读》精彩片段

安以舒是在一个毫无防备的周二下午,得知自己要外派京市的。
那天她正埋头审一部稿子,是一本关于城市漫游的散文集,作者写到了京市胡同的四季——春天槐花飘香,夏天树荫浓密,秋天银杏金黄,冬天雪落无声。她读到“秋天银杏金黄”那一页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脑海里忽然闪过那座四合院和满树的金黄。
就在这时候,主编办公室的门开了,总编周明远探出头来,叫了一声:“以舒,你来一下。”
安以舒放下稿子,走进主编办公室。周明远五十出头,头发花白,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像个温和的学者,但做事风格雷厉风行,在出版圈里是出了名的。
“坐。”周明远指了指对面的椅子,把一份文件推过来,“你看看这个。”
安以舒低头一看,是一份出版社与北京某文化传媒公司的战略合作协议,附了一份人员外派方案。
“我们和京市那边的一家公司签了合作框架,双方要联合开发一套文学IP项目,周期一年。”周明远摘下眼镜擦了擦,重新戴上,目光落在安以舒脸上,“这个项目很重要,需要在那边常驻一个人,负责双方的沟通和项目推进。我考虑了一圈,觉得你最合适。”
安以舒愣了一下。
京市。
一年。
她的大脑在那一瞬间飞速运转,各种念头像烟花一样炸开。京市,那个她只待了五天的城市,那条种着银杏的胡同,那场不期而遇的雨,那把黑色的长柄伞,那双深灰色的眼睛。
“为什么是我呢?”她问。
周明远笑了笑:“第一,你的专业能力够,文学素养和项目把控能力在咱们社年轻编辑里是拔尖的。第二,你去过北京,对那边不算陌生。第三——”他顿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你单身,没有家庭负担,社里其他有家有口的编辑都不太方便。”
安以舒被这个理由噎了一下,但不得不承认周明远说的是事实。
“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周明远说,“待遇方面,外派期间有额外补贴,住宿由对方公司安排。你回去好好想想,下周给我答复。”
安以舒拿着那份文件走出主编办公室,在走廊里站了几秒钟,然后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把那几页纸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林晚从隔壁工位探过头来,一眼就看到了文件抬头上的“北京”两个字。
“京市?!”林晚的声音又拔高了,“你要去北京了?”
“外派,一年,还没定。”安以舒把文件翻过来扣在桌上,不想让太多人看到。
“一年!”林晚的眼睛瞪得溜圆,“那你去不去啊?”
安以舒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上那盏白色的日光灯,想了几秒钟,说了一句模棱两可的话:“再说吧。”
但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不是因为京市有多好,不是因为外派补贴有多高,甚至不是因为这是一个多好的职业机会。
而是因为她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她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安以舒自己都觉得荒唐。她在京市只待了五天,和那个人只说了几句话,加起来不超过三分钟。她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做什么工作,不知道他多大年纪,甚至连他的脸都已经有些模糊了——只记得那双眼睛,很深,很沉,像秋天的潭水。
她居然因为一个陌生人,对一座城市产生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安以舒觉得自己的脑子大概是被北京的秋风吹傻了。
她拿起桌上的红枣枸杞茶喝了一口,把那份文件塞进抽屉里,重新翻开那本城市漫游的散文集,继续审稿。
但她的目光落在那页纸上,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三天后,安以舒给了周明远答复:“我去。”
周明远显然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点了点头,让她尽快把手头的工作交接一下,两周后出发。
接下来的两周,安以舒忙得脚不沾地。手头的几部稿子要移交给同事,正在跟进的项目要写好交接备忘录,还要和京市那边的公司对接确认外派的具体安排。林晚自告奋勇帮她整理行李清单,从深城的气候到京市的气候,从薄外套到羽绒服,列了满满一页A4纸。
“我跟你说,京市的冬天不是闹着玩的,”林晚一边往清单上加“加绒秋裤”一边说,表情严肃得像在交代遗言,“零下十几度,你那些南方的小裙子小外套统统没用。还有,京市很干的,你得多带点补水的护肤品,不然你的脸会像老树皮一样裂开。”
安以舒被她形容的画面吓得赶紧往购物车里加了两罐高保湿面霜。
出发那天是十一月六号,深城还是二十多度的温暖天气,安以舒穿着一件薄风衣,推着一个二十八寸的行李箱,背着一个双肩包,在宝安机场的候机大厅里给爸妈打了个电话。
电话那头,安妈妈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什么?你要去京市一年?你这孩子怎么不早点说!”
“妈,我跟你说过的,上周就说了。”
“你上周说的是‘可能要去’,你没说‘确定要去’啊!”
安以舒无奈地笑了:“好了好了,确定了,今天就走了。到了给你报平安。”
“京市冷,你多穿点!你那个风衣不行的,到了赶紧买羽绒服——”
“知道了知道了,要登机了,挂了。”
安以舒挂了电话,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拎起背包,排队登机。
飞机起飞的时候,她靠在舷窗边,看着窗外的城市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片密密麻麻的积木。深圳的阳光很好,云层之上更是万里无云,金色的光洒在机翼上,亮得有些刺眼。
她闭上眼,耳机里放着一首慢悠悠的民谣,吉他声温柔得像南方的晚风。
三小时后,飞机降落在首都国际机场。
安以舒推着行李箱走出到达大厅的时候,一阵干燥而凛冽的冷风迎面扑来,带着北方冬天特有的那种毫不含糊的寒意。她打了个哆嗦,把风衣的领子竖起来,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深城还是夏天,京市已经是冬天了。
来接她的是京市合作方的一位同事,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姓孙,单名一个“浩”字,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笑起来很和气。他举着一个写着“安以舒”三个字的接机牌站在出口处,看到安以舒推着行李箱出来,连忙迎上去。
“安老师?你好你好,我是孙浩,公司派我来接你。”孙浩接过她的行李箱,态度热情但不让人不舒服,“路上辛苦了。”
“谢谢孙老师,叫我以舒就行,不用叫老师。”安以舒笑了笑,跟在他身后往停车场走。
孙浩开车带她去了公司安排的住处。车开了大概四十分钟,拐进了一片安静的区域,最后停在一个小区门口。安以舒下车一看,愣了一下。
这个小区比她想象的好得多。灰白色的外立面,简洁现代,绿化很好,小区门口有保安站岗,进出需要刷卡。她原以为公司会给她安排一个合租公寓或者快捷酒店之类的地方,没想到居然是一个正经的高档住宅小区。
“公司在附近租了几套公寓,专门给外派的同事住的,”孙浩一边帮她推行李箱一边解释,“这套是一居室,家具家电齐全,拎包入住。你一个人住,应该够用了。”
安以舒跟着他进了电梯,上了十二楼。孙浩打开门,把房卡和钥匙交给她,又简单介绍了一下房间里的设施——厨房可以做饭,洗衣机是新的,暖气已经开了,网线插上就能用。
“行,那你先休息,明天我带你熟悉一下公司和周边的环境。”孙浩说完就走了。
安以舒关上门,站在玄关处,环顾了一下这个她即将住上一年的地方。
客厅不大,但很温馨。米白色的沙发,原木色的茶几,窗户很大,采光很好。暖气片散发着微微的热度,把整个房间烘得暖融融的,和外面的冷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厨房的台面上放着一套新的餐具,冰箱里甚至还有几瓶矿泉水和一盒水果。
她放下行李箱,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是北京的傍晚,天边残留着一抹橘红色的晚霞,楼下的街道上车流如织,路灯刚刚亮起来,橘黄色的光连成一条蜿蜒的线,伸向远方。远处能看到几栋写字楼的轮廓,玻璃幕墙反射着最后一缕天光,像一面巨大的镜子。
安以舒站在窗前看了很久,然后拿出手机,给妈妈发了一条消息:“到了,住的地方很好,放心。”
发完消息,她打开相机,对着窗外的晚霞拍了一张照片。拍完之后看了看,觉得构图一般,但又不想删,就留着当个纪念。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
上次来北京,她住的是东城区的一家酒店,窗户正对着车水马龙。那时候她只觉得自己是一个短暂的过客,拍完照、玩完就走,不会在这座城市留下任何痕迹。
但现在不一样了。
她要在这里住一年。
三百六十五天,四个季节,一轮完整的春夏秋冬。
安以舒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靠垫,发了会儿呆。暖气片发出细微的声响,像某种古老的乐器在低声吟唱。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十一月六日。
京市的银杏应该还没落完吧?
她想起金女士家的那棵银杏树,不知道叶子黄透了没有。又想起故宫那场雨,不知道那个撑伞的人现在在做什么。
安以舒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大概是太累了,又开始胡思乱想。
她站起来,打开行李箱,把衣服一件一件地挂进衣柜里。羽绒服、毛衣、围巾、加绒秋裤——林晚清单上的每一件她都买了,塞了满满一箱子。挂到最后,她从行李箱的夹层里翻出了那台相机。
她打开相机,翻到在京市拍的那些照片。一张一张地看过去,从胡同到四合院,从银杏到宫墙,最后停在了那张被她裁掉了一角的御花园古柏照片上。
被裁掉的那个角落里,原本有一个撑着伞的模糊身影。
安以舒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钟,然后关掉了相机。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翻看这些照片的同时,在北京国贸的一栋写字楼的顶层办公室里,沈砚京正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同一片晚霞。
他的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何旭发来的一条消息。
“你猜怎么着,那个女孩,就是你那个安以舒,她们出版社和京市的一家公司签了合作,她要被外派到北京来工作一年。已经落地了,今天下午到的。”
沈砚京看着这条消息,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窗外的晚霞正在消散,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色正在被深蓝色吞噬。城市的灯火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像无数颗星星落到了地面上。
他没有回复何旭。
他只是把手机收进口袋里,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这座巨大的、喧嚣的、冷漠的城市,嘴角慢慢地、几乎是不受控制地弯了起来。
外派一年。
她要在京市待一年。
沈砚京闭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吐出来。
他不是个信命的人。
但有些事情,你不得不承认,它就像是一双看不见的手,在冥冥之中推着所有人往前走。
两周前,她在故宫的雨幕中跟他说“有缘再见”。
现在,缘分来了。
沈砚京睁开眼,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方远在门口看到他出来,连忙站起来:“沈总,去哪儿?”
沈砚京脚步没停,只丢下一句话:“下班。”
方远看了看手表——晚上七点半。他跟着沈砚京三年了,第一次听老板在晚上七点半说“下班”这两个字。
他看着沈砚京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慢慢地坐回椅子上,拿起手机给何旭发了条消息:“何少,我家老板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七点半就下班了。”
何旭秒回:“你别管,他最近脑子不太正常。”
方远看着这条消息,想了半天,还是没想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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