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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百两月例变两文,冷面将军悔疯了》 发表时间: 2026-10-23



我本是市井里最爱装阔的穷丫头云舒。

哪怕兜里比脸还干净,

出门我也得把粗布裙熨得平整,

昂着下巴挑剔街坊的包子肉少。

这份死要面子的装阔天赋,

偏偏被怕死的苏家真千金看中了。

为救失联在边关大营的哥哥,

我被迫装成名门贵女替嫁入府。

代嫁的第三十天,

我坐在冷炕上也把贵女架子端得极稳。

“你一个月花掉一百两雪花银,

还嫌不够?”

霍决一脚踹裂门槛,

满眼森寒。

我心头猛震——

我连银星子都没见过,

哪来的一百两?!

恶奴王嬷嬷立刻抢上前打掩护:

“将军息怒,

夫人嫌药苦,

全托娘家去江南买雪莲了。”

她背着霍决朝我狠狠使眼色:

银子都送去大营赎你哥了!

为了不露馅,

也为了保住我哥的命,

我死死咽下刚咳出的血沫,

翘着兰花指将空心假金簪扶得极正:

“一百两碎银罢了,

在京城还不够我随手买匹缎子,

霍将军若是给不起,

往后别拿来寒碜我。”

霍决摔门而去,

王嬷嬷反锁院门,

塞给我两枚生锈铜板冷笑:

“大头都替你送去大营打点了,

想让你哥活着,

就老老实实把这千金架子端到底!”

......

“这茶太粗,水温也不对,撤下去。”

我坐在拔步床上,

捏着绣帕嫌弃地把粗陶茶盏推到一旁。

哪怕肚子里饿得咕咕叫,

喉咙干得快要冒火,

我也绝不在下人面前露出一丝穷酸相。

宽大的蜀锦袍袖落下来,

正好遮住我手腕上冻出来的红肿冻疮。

王嬷嬷站在床边,

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

“夫人好大的架子,

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我没理她,

下巴依然扬得高高的,

顺手理了理鬓边那支镀金的空心假钗。

从小到大,

我在这条破烂市井里最出名的就是“爱装阔”。

哪怕家里几天揭不开锅,

只要迈出家门,

我也得把粗布裙子熨得平平整整,

昂着脑袋挑剔街坊的烧饼太油。

街坊邻居都背地里骂我虚荣、一身穷酸骨头非要装千金。

可当哥哥在边关大营失联后,

这份死要面子、装腔作势的天赋,

偏偏被苏家真正的大小姐苏芷兰看中了。

苏芷兰怕极了霍决**如麻的名声,

嫌弃边关风沙苦寒,

硬是拿我哥的下落当诱饵:

“替我代嫁一个月,

我苏家出钱出力帮你打点军营,

接你哥回来。”

一个月里,

我把苏家千金的骄奢跋扈学了个十成十,

整个将军府没人敢拿我当假货。

门帘猛地被人掀开,

一股刺骨的寒气卷着雪粒子灌了进来。

霍决一身玄黑战甲,

大步跨进屋子。

他腰间的佩刀撞在门框上,

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你房里的月规银子,

今早又见底了?”

霍决站在床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眉头皱得死紧:

“一个月一百两雪花银,

全府上下只有你这一处这般流水似的花。”

我心头猛地一震,

如遭雷击。

一百两雪花银?!

我替嫁整整一个月,

每天喝的都是清水菜汤,

手里连个像样的碎银子都没摸过,

何曾见过什么一百两?!

我刚要开口,

身旁的王嬷嬷脸色骤变,

立刻抢着上前躬身打掩护:

“哎呀将军明鉴!

咱们夫人自幼娇惯,

嫌边关药铺的药材带着土腥气,

非要托娘家换成银票去江南买雪莲。

老奴劝都劝不住啊!”

说话间,

王嬷嬷背着霍决,

两只干枯的手死死掐在我的后腰上,

压着嗓子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动静咬牙切齿:

“不想你哥在军营被活活打死,

就闭紧你的嘴!

大头银子早拿去打点军营赎你哥了!”

霍决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

像结了一层冰:

“外头巡边的弟兄一天啃不上张干饼,

你一个月吃掉一百两,

还要买江南的雪莲?”

喉咙里猛地泛起一阵腥甜,

我死死咬紧牙关,

硬生生把涌上来的血沫咽了下去。

如果我现在拆穿,

不仅我装阔的贵女身份当场败露,

哥哥唯一的生路也会被苏家彻底掐死。

我只能撑着虚架子,

漫不经心地笑出声:

“将军这话好没道理。

一百两银子,

在京城连买匹像样的缎子都紧巴。

我既嫁过来了,

吃用花销自然不能委屈了自己。”

霍决死死盯着我苍白的脸,

眼底只剩下厌恶与讥诮:

“苏家的千金,

原来满脑子只有铜臭与奢靡。”

“将军若是心疼这点碎银,

往后别给便是,

省得传出去让人笑话。”

霍决冷笑一声,

猛地拔出腰间短刃,

“夺”的一声钉在木几上:

“好一个不委屈自己。

从明日起,

你房里的例银一文也别想领。”

他甩下一句话,

转身大步走出屋子。

门帘刚落下,

王嬷嬷立刻换了一副阴狠嘴脸,

***生锈发黑的铜板扔在我的被褥上:

“拿着!

这是将军只准留给你的两个子儿!

要不是老奴刚才替你兜着,

你那假身份早露馅了!

剩下的大头都替你送去大营打点了,

想要你哥活着出营,

就把嘴闭严实了!”

王嬷嬷冷笑一声,

反手把房门从外头狠狠合上,

落了铜锁。

屋里冷得像个冰窖。

我捂着剧痛的胸口脱力地跌在床沿,

咳出的血沫染红了**粗布。

我颤抖着手抠开鞋垫,

把里面藏着的三十枚铜钱倒在掌心。

连同被褥上的两枚,

整整替嫁一个月,

我浑身上下只有这三十二个生锈铜板。

铜钱上的青锈硌在皮肉上,

冰凉刺骨。

我死死攥紧掌心,

任由铜钱把手心硌出深红的血印。

霍决以为我挥霍无度,

王嬷嬷拿我哥的命逼我背黑锅。

为了保住我哥,

哪怕前面是个万丈深渊,

我也只能咬碎了牙,

把这恶名死死吞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