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穗,姜瑶的现代言情小说《真千金有宝宝病,直到我在订婚宴被未婚夫和小青梅霸凌,她秒变商业大佬》,由网络作家“酱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真千金有宝宝病,直到我在订婚宴被未婚夫和小青梅霸凌,她秒变商业大佬》中的人物苏穗姜瑶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现代言情,“酱酱”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真千金有宝宝病,直到我在订婚宴被未婚夫和小青梅霸凌,她秒变商业大佬》内容概括:被找回来的真千金有“宝宝病”。嘴里必须含着奶嘴,喝水要用奶瓶,衣服只穿蓬蓬裙。我是姜家养女,不理解她的行为,但尊重。直到我和裴家的订婚宴上,未婚夫纵容小青梅用灭火器把我喷成面人,还把我推下泳池。哥哥当场报警替我讨公道,却反被小青梅哭着诬告侵犯她。哥哥被众人指责百口莫辩时,真千金手里转弄着奶瓶走进来。身后一帮魁梧保镖对她喊:“姜总。”真千金擦去我脸上的污物,淡淡摘下奶嘴,转头眼神一
被找回来的真千金有“宝宝病”。嘴里必须**奶嘴,喝水要用奶瓶,衣服只穿蓬蓬裙。
我是姜家养女,不理解她的行为,但尊重。
直到我和裴家的订婚宴上,未婚夫纵容小青梅用灭火器把我喷成面人,还把我推下泳池。
哥哥当场报警替我讨公道,却反被小青梅哭着诬告侵犯她。
哥哥被众人指责百口莫辩时,真千金手里转弄着奶瓶走进来。
身后一帮魁梧保镖对她喊:“姜总。”
真千金擦去我脸上的污物,淡淡摘下奶嘴,转头眼神一下冷了。
“欺辱我家人,裴家,就破产吧。”
1.
真千金
姜瑶被找回来那天,嘴里**一个奶嘴。
奶**蓬蓬裙,白色小羊皮鞋,怀里还抱着一个粉色奶瓶。
她站在姜家客厅的水晶灯下,像从儿童画报里走出来的小姑娘。
可她今年二十二岁。
我妈只看了她一眼,眼泪就掉了下来。
“瑶瑶……”
她抖着手碰
姜瑶的脸,“对不起,是妈妈不好,妈妈现在才找到你……”
姜瑶眨了眨眼。
奶嘴轻轻动了一下。
“妈妈。”
两个字含含糊糊的。
我妈一下哭得更厉害。
我爸站在旁边,红着眼睛,半天没说出话。
我哥姜屿背过身去,肩膀绷得死紧。
我知道,这个家里最不敢面对
姜瑶的人,其实是他。
姜瑶五岁那年,是十岁的姜屿偷偷带她出去玩。
也是那一天,她走丢了。
这么多年,这件事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从来没***过。
所以
姜瑶回来以后,她所有看起来荒唐的习惯,姜家没人敢说一个“不”字。
她喝水只用奶瓶。
睡觉要抱玩偶。
吃饭嫌椅子太高,我爸第二天就让人搬回来一把儿童餐椅。
我妈每天给她的奶瓶消毒三遍。
姜屿下班回家第一件事,是站在玄关问:
“宝宝今天喝奶了吗?”
第一次听见这句话时,我差点被嘴里的水呛死。
姜瑶却理所当然地举起奶瓶。
“宝宝喝啦。”
姜屿还真点点头。
“真乖。”
我:“……”
他们一个敢叫,一个敢应。
后来我渐渐发现,
姜瑶其实根本不像一个心智受损的人。
姜屿偶尔在家里接工作电话,谈到资金或者项目,眉头皱得能夹死**。
姜瑶就抱着奶瓶窝在沙发里,像是在发呆。
有时听两分钟。
有时听五分钟。
第二天姜屿再回来,眉头莫名其妙就舒展开了。
“昨天那个死活不肯松口的合作方突然让步了。”
他一边脱外套一边嘀咕。
“邪门了。”
我下意识看向沙发。
姜瑶正在吸奶嘴。
察觉到我的视线,她冲我弯了弯眼睛。
特别无辜。
有一次我实在没忍住。
“你真的这么喜欢当宝宝?”
她那会儿正在整理自己的小箱子。
里面没有什么奢侈品。
只有几只已经掉漆的老糖盒,一块边缘磨旧的怀表,还有几包很普通的水果软糖。
我伸手想拿那只糖盒看看。
她一下按住。
动作快得根本不像平时那个走两步都嫌累的人。
我愣了愣。
姜瑶顿了一秒,又松开手,重新恢复成软绵绵的样子。
“这个不能碰。”
“为什么?”
“以前旧街上的姨婆给宝宝的。”
她把糖盒抱回怀里。
停了一会儿,才重新**奶嘴。
“宝宝在外面累了十几年。”
“回家以后想当宝宝,不行吗?”
那一刻,我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后来我再没问过。
她爱穿蓬蓬裙,就穿。
爱喝奶瓶,就喝。
爱让家里人叫她宝宝,我们就叫。
左右她高兴就好。
更让我意外的是,她对我没有半点所谓“真假千金”的敌意。
她回来第三天晚上,抱着玩偶来敲我的门。
“穗穗。”
“宝宝要跟你睡。”
我堵在门口。
“
姜瑶,你二十二。”
她眨眼。
“宝宝知道呀。”
“二十二岁的人为什么要跟我睡?”
“因为宝宝怕黑。”
“……”
她趁我无语,直接从我胳膊下面钻进房间,熟门熟路地爬**,占了一半。
我嘴上嫌弃,最后还是把被子扔给她一角。
灯关掉以后,房间里安静下来。
过了很久。
姜瑶忽然叫我。
“穗穗。”
“嗯?”
“宝宝查过你。”
我心口莫名一紧。
黑暗里,她的声音很轻。
“你小时候的照片,跟宝宝有七分像。”
我没出声。
我当然知道。
姜家当年找了
姜瑶很久。
后来在孤儿院看见和她眉眼相似的我,才把我带回家。
小时候不懂。
长大以后,我才明白“养女”两个字意味着什么。
我曾经无数次想过。
真正的
姜瑶回来了,我是不是也该离开了?
下一秒,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拍了拍我的胳膊。
“所以你是宝宝的妹妹。”
“……”
“宝宝会保护你。”
我鼻尖突然有点发酸。
转过身,故意嫌弃她。
“先把你的脚收回去。”
“不要。”
“
姜瑶。”
“宝宝睡着啦。”
第二天,她真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而我却记住了那句话。
——宝宝会保护你。
没过几天,我要去试订婚礼服。
我和裴彻的婚约,是两家长辈很早以前定下来的。
姜家做实业。
裴家做地产和金融。
这些年姜家的项目越来越依赖裴家的资金渠道,这场婚约也就从小时候一句玩笑,慢慢变成了一条谁都不好轻易挣脱的绳子。
我对裴彻谈不上多爱。
只是从小所有人都告诉我:
以后你要嫁给他。
听得多了,好像这就成了人生里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出门前,我站在玄关整理头发。
镜子里突然多了一道粉**嫩的身影。
姜瑶抱着奶瓶,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
“穗穗。”
“嗯?”
“宝宝不喜欢你那个未婚夫。”
我回头。
“你又没见过他几次。”
她不回答。
慢悠悠走回沙发,抱着奶瓶躺下。
“反正不喜欢。”
我爸刚挂电话,笑着插话:
“别听她瞎说。”
说完又看向我。
“对了穗穗,你们订婚宴那个会所,姜家早年投过两成股份,我跟负责人熟。真受了什么委屈,就找张经理。”
他顿了顿。
“别总忍。”
我笑。
“试个礼服而已,能受什么委屈?”
正准备出门,手机震了一下。
裴彻发来的。
只有一句。
苏晚也在。你来了别给她脸色看。
我握着手机,脚步停了一瞬。
身后忽然响起轻轻的脚步声。
“穗穗。”
我回头。
姜瑶站在台阶上。
嘴里还**奶嘴。
眼睛却静静地看着我。
“受委屈了,告诉宝宝哦。”
我被她逗笑。
“告诉你有什么用?”
姜瑶晃了晃奶瓶。
“宝宝虽然用奶瓶喝水。”
她弯起眼睛。
“但宝宝会打架。”
我笑出声。
“穿蓬蓬裙打?”
“蓬蓬裙怎么啦?”
她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我没放在心上。
推门走了出去。
那时候我还不知道。
几个小时以后。
我会第一次真正明白——
姜瑶口中的“会打架”,到底是什么意思。
2.
我到婚纱店的时候,裴彻还没来。
苏晚倒是已经到了。
她是裴彻的小青梅。
父亲去世后,她一直被裴家照顾着,管裴彻叫“彻哥”,管裴夫人叫“干妈”。
这些年出入裴家,比我这个正牌未婚妻还熟。
我刚进门,她就笑着迎了上来。
“穗穗姐,你终于来啦。”
她伸手想挽我,被我侧身躲开。
苏晚像没看见。
转身从衣架上拿下一条A字裙。
“我已经帮你挑好啦。”
“彻哥说你腰不够细,鱼尾款容易显胖。”
“这件正好遮肉。”
她把裙子往我身前一比,笑得格外甜。
“你看,我是不是很贴心?”
旁边几个裴家的女亲戚没忍住,笑出了声。
有人上下打量我。
“还是晚晚懂男人。”
“知根知底长大的就是不一样。”
我看了一眼那条裙子。
“我是来选订婚礼服。”
“不是来遮肉的。”
空气静了一秒。
苏晚脸上的笑僵住。
很快,她眼圈就微微泛红。
“穗穗姐,我也是好心呀。”
“你不喜欢就算了。”
“怎么还生气了……”
她声音刚好不大不小。
门口传来脚步声。
裴彻进来了。
他第一眼看的不是我。
是苏晚。
“怎么了?”
苏晚立刻摇头。
“没什么。”
“是我多管闲事,帮穗穗姐挑衣服,她可能不喜欢。”
裴彻这才把目光落在我身上。
眉头一下皱起来。
“姜穗。”
“挑件衣服而已,你有必要给晚晚脸色看?”
我看着他。
忽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裴彻。”
“今天订婚的人,是我还是苏晚?”
他脸色一沉。
“你又来是不是?”
“晚晚从小跟我一起长大,她帮你挑件衣服怎么了?”
苏晚在旁边小声说:
“彻哥,你别怪穗穗姐。”
“可能是我选的款式不好。”
裴彻反而更烦躁。
“你看看她,再看看你。”
“人家处处替你考虑,你呢?”
他指了指那条A字裙。
“就这件。”
我没动。
“我不喜欢。”
裴彻盯着我。
“姜穗,一件衣服而已。”
“你非要今天闹得大家都不高兴?”
我指尖慢慢收紧。
最后还是接过了裙子。
不是因为苏晚。
也不是因为裴彻。
是因为姜家的项目款还卡在裴家手里。
工厂上下游几百号人等着结算。
我爸和我哥这半年为了周转资金,几乎没睡过一个好觉。
我如果今天掀桌子走人,痛快是痛快了。
但后面的烂摊子,不是我一个人的。
**室的门关上。
外面的笑声被隔绝。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裙子。
第一次觉得这场婚约像一件尺寸根本不合适,却有人硬逼着我穿上的礼服。
勒得人喘不过气。
试装结束时,苏晚跟着我走进走廊。
四下没人。
她脸上的甜笑一点点消失。
“姜穗。”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叫我“穗穗姐”。
“订婚宴那天,我会让所有人看看。”
她靠近我。
声音压得很低。
“到底谁更配站在彻哥旁边。”
我看着她。
“你这么想要,自己拿。”
她怔了一下。
我转身要走。
苏晚却忽然笑了。
“你装什么不在乎?”
“你真不在乎,为什么不退婚?”
我脚步停了。
她显然觉得自己戳中了我。
“姜穗。”
“你不敢。”
“你们姜家现在根本离不开裴家。”
我慢慢回头。
苏晚扬着下巴。
眼睛里第一次露出毫不遮掩的恶意。
我盯着她几秒。
什么也没说。
回家的出租车上,我一直看着窗外。
小时候,我妈牵着我去上学。
有人问:
“这是你家姑娘?”
我妈把我的手握得紧紧的。
“是。”
“我闺女。”
“亲的。”
那时候我不知道“养女”是什么。
后来知道了,反而更舍不得这个家。
所以有些事,我总觉得忍一忍就过去了。
忍一忍。
项目就能继续。
忍一忍。
爸妈就不用为难。
忍一忍。
这一辈子好像也就这么过去了。
手机突然亮了一下。
是
姜瑶发来的。
一张照片。
她把奶瓶顶在脑袋上,拍得歪歪扭扭。
下面一行字:
宝宝今天没打架。
我看了半天。
忍不住笑了。
回了她两个字。
真乖。
我并不知道。
有些东西,不是忍过去的。
是忍到最后。
终于会有人替你,把桌子整个掀掉。
3.
订婚宴那天,裴家把整个私人会所都包了下来。
香槟塔七层高。
鲜花从门口一路铺到主宴厅。
三四十桌宾客,坐了大半个港城的商圈熟脸。
与其说是订婚宴,不如说是一场裴家的人脉展示。
而苏晚从头到尾,都待在裴彻身边。
递酒。
递纸巾。
帮他招呼客人。
熟练得仿佛今天跟他订婚的人是她。
她穿了一条浅粉色鱼尾裙。
腰身收得极细。
见我看过去,还故意冲我笑了一下。
裴家的几个亲戚坐在一起聊天。
有位老**拉着苏晚的手,笑眯眯道:
“还是晚晚好。”
“从小看到大的,知根知底。”
旁边有人接话:
“是啊,不像有些人……”
话没说完。
笑声已经响起来。
苏晚连忙低头。
“阿姨,你们别取笑我。”
那副**样子,活像真被人点中了婚事。
不远处,裴夫人的脸沉了下来。
“今天订婚的是姜穗。”
“少拿晚晚开这种玩笑。”
场面安静一瞬。
没人再说。
但落在我身上的目光,比那些话更刺人。
我低头喝了一口水。
什么都没说。
忍一忍。
今天结束以后就好了。
主持人很快通知宾客去露台看烟花。
人群往外涌。
我被挡在最后。
等宾客走得差不多,我才绕过冷餐台。
身后忽然响起“咔”的一声。
像金属保险扣被打开。
我还没反应过来。
一股白色干粉迎面喷来。
眼睛瞬间刺痛。
鼻腔、嘴巴、喉咙全被粉末灌了进去。
我下意识闭眼。
手里的水杯“啪”地砸在地上。
耳边先是哄笑。
然后传来苏晚清脆的声音。
“准新娘怎么一个人躲这儿呀?”
我捂着眼睛,剧烈咳嗽。
每吸一口气,喉咙都像被粗糙的砂纸刮过。
苏晚抱着灭火器。
笑得弯下了腰。
“大家不是都说婚闹越闹越喜庆吗?”
“我就是给穗穗姐添点彩头。”
她旁边几个女孩已经举起手机。
有人笑着喊:
“快拍!”
“准新娘变雪人了!”
“白首偕老嘛,好兆头!”
越来越多宾客围过来。
最开始只是几个人笑。
很快,一圈人都在笑。
有人拍照。
有人录视频。
甚至有人把手机镜头直接怼到我脸上。
我蹲在地上。
眼睛完全睁不开。
咳得胸口发疼。
喉咙里终于挤出一口气时,**跟着喷出来。
周围顿时爆发出更大的笑声。
那一刻,我忽然分不清。
他们看的是一个人。
还是一场供他们消遣的节目。
“穗穗姐。”
苏晚蹲下来。
声音甜得像裹了蜜。
“你不会生气吧?”
“今天可是你的大喜日子。”
“开个玩笑而已。”
我妈冲进人群的时候,整张脸都白了。
“穗穗!”
她一把抱住我。
用袖子替我擦眼睛。
“你们疯了吗?”
“灭火器能往人脸上喷吗!”
我爸紧跟着过来。
脸色铁青。
“裴国昌!”
“我女儿今天是来订婚,不是来给你们家当笑话看的!”
苏晚脸上的笑瞬间消失。
眼眶“刷”一下红了。
“叔叔阿姨,对不起。”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热闹一下……”
眼泪说掉就掉。
四周立刻有人开始打圆场。
“哎呀,年轻人嘛。”
“婚闹不都这样?”
“今天这么好的日子,别为点小事伤和气。”
“晚晚都道歉了。”
“姜家也别太小气。”
我的手指慢慢攥紧。
刚才笑得最大声的人。
现在开始劝我大度。
裴彻终于从人群外走进来。
他皱眉看了我两秒。
眼里没有心疼。
先是烦。
“叔叔,阿姨。”
“这就是个玩笑。”
“晚晚确实没把握好分寸,但她已经道歉了。”
他转向我。
“姜穗,你去洗洗。”
“一会儿仪式还要继续。”
我妈气得浑身发抖。
“继续?”
“她眼睛现在都睁不开!”
裴彻脸上掠过不耐。
“那不然呢?”
“因为这么点事,让几十桌宾客全部回去?”
姜屿脸色一下冷了。
“这么点事?”
他往前一步。
“干粉对着脸喷,你管这叫这么点事?”
裴彻看他。
“哥。”
“今天毕竟是订婚宴。”
“婚闹本来就是习俗。”
“再说晚晚都已经认错了,你们姜家不会连这点气量都没有吧?”
姜屿的拳头一点点攥紧。
指骨都泛了白。
我爸伸手拉住他。
父子两个人对视一眼。
我清清楚楚看见姜屿眼里的火。
也看见我爸眼里的无奈。
姜家的项目款,还捏在裴家手里。
我闭上眼。
深吸了一口带着干粉味道的气。
然后握住我**手。
“妈。”
“我没事。”
她红着眼睛看我。
我硬扯出一个笑。
“洗洗就好了。”
“继续吧。”
姜屿猛地看向我。
我没敢看他。
就在这时,苏晚马上走了过来。
像急着赎罪。
“穗穗姐。”
“我扶你去洗。”
她一把挽住我的胳膊。
手指扣得很紧。
我看不清她的脸。
却听见她贴在我耳边,很轻地笑了一声。
那一瞬间。
我心里忽然涌上一股极其不好的预感。
4.
“我自己去。”
我想抽回手。
苏晚却抓得更紧。
“别呀。”
“你眼睛都看不见,我不扶你,万一摔了怎么办?”
裴彻站在后面。
“让晚晚陪你去。”
“弄好了早点回来。”
“一会儿还要上台。”
我没再说话。
眼睛****激得一直流泪。
视线只剩模糊的光影。
苏晚几乎是半拖半拽,把我往洗手间方向带。
路过泳池时。
她突然“哎呀”了一声。
身体猛地朝我撞过来。
下一秒。
一股巨大的力气落在我后背。
我整个人失去平衡。
“扑通——”
冰冷的池水瞬间没过头顶。
我脑子空白了一秒。
随即本能地挣扎。
我不会游泳。
礼服吸饱水以后重得像灌了铅,不停把我往下坠。
池水从鼻腔灌进去。
我拼命挥手。
***都抓不到。
岸边传来苏晚惊慌的尖叫。
“天啊!”
“穗穗姐!”
“我不是故意的!”
“我刚才脚崴了!”
她嘴上喊得撕心裂肺。
却没人下来。
我挣扎着睁开眼。
水面外,是一圈模模糊糊的人影。
有人捂嘴。
有人叫。
更多的人——
还在举着手机。
没有一个人伸手。
我呛了一大口水。
胸腔像炸开一样疼。
最后拼命碰到池沿,手指死死扣住瓷砖边。
一下。
两下。
我几乎是爬着出了水。
香槟色礼服贴在身上。
之前的干粉被水泡成一层黏腻的白浆,顺着头发、脖子往下淌。
四周闪光灯亮个不停。
我站在原地。
第一次觉得自己像个被剥光了扔在人群中央的笑话。
下一秒。
一件带着体温的西装猛地罩在我肩上。
“穗穗!”
姜屿冲了过来。
他把我整个裹住。
转头看向苏晚时,眼睛红得吓人。
“你推她?”
苏晚脸白了一瞬。
立刻往后退。
“姜大哥,你什么意思?”
“我都说了是我崴脚!”
“你别这么吓人……”
姜屿往前走。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哥。”
他停住。
“别。”
我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见。
“别让爸妈为难。”
姜屿低头看我。
那一秒,我看见他眼眶一下红了。
“你都这样了。”
“还想让我忍?”
我没说话。
姜屿忽然笑了一声。
不是高兴。
是气到极点以后,反而冷静下来的那种笑。
他拿出手机。
直接拨了110。
“喂。”
“我要报警。”
“有人当众故意伤害。”
四周瞬间安静。
裴彻大步赶过来。
“姜屿,你疯了?”
“今天什么日子,你报警?”
姜屿看着他。
“什么日子?”
“我妹妹被人拿灭火器喷脸,再被推进泳池的日子。”
裴父也急了。
“小姜!”
“都是一家人,有话好好说。”
“**一来,这件事传出去,两家谁脸上好看?”
姜屿站在我前面。
一步都没退。
“你们有脸让几十桌人看我妹妹被欺负。”
“我就有脸请**过来看看。”
“这到底叫婚闹。”
“还是故意伤害。”
没人再敢说话。
远处很快传来警笛声。
裴彻脸彻底黑了。
裴父来回踱步。
苏晚站在人群最后面。
她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眼泪。
眼珠却转得很快。
我忽然觉得不对。
**很快进来。
两名**走到大厅中央。
“谁报的警?”
姜屿正要上前。
苏晚忽然冲了出去。
“**同志!”
她一把跪到地上。
“我要报警!”
所有人都愣住。
连裴彻都愣了一下。
苏晚死死抓着**的裤脚。
浑身发抖。
“我要告姜屿!”
“他刚才在后面的休息室里堵我!”
“他摸我!”
“他还扯我的衣服!”
整个宴会厅。
一下死静。
我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苏晚猛地扯开自己的领口。
锁骨下面。
三道鲜红的抓痕。
“这就是证据!”
她哭得浑身发抖。
“我不愿意,他就抓我!”
“**同志,你们要给我做主!”
死寂只维持了几秒。
四周轰然炸开。
“天啊……”
“姜屿干这种事?”
“不会吧?”
“谁知道呢,刚才为了他妹妹气成那样,说不定真去找晚晚出气了。”
“看着挺斯文的一个人……”
我浑身发冷。
“不是!”
“我哥没有!”
我冲过去。
声音哑得发抖。
“他刚才一直跟我和爸妈在一起!”
“他根本没去过什么休息室!”
裴彻已经站到了苏晚身边。
把她挡在身后。
“**同志。”
“晚晚现在情绪很不稳定。”
“她身上又确实有伤。”
“我希望你们先保护受害者。”
他说完,抬头看姜屿。
眼神冷得像毒蛇。
“至于姜屿。”
“有没有做,查了就知道。”
周围的手机镜头重新举起来。
只是这一次。
全部对准了我哥。
有人小声骂。
“衣冠禽兽。”
“替妹妹出头也不能做这种事啊。”
“真恶心。”
姜屿站在人群中央。
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下去。
他不能动。
不能冲过去。
甚至不能大声质问苏晚。
因为现在只要他往前一步。
都可能被手机拍成——
恼羞成怒。
我浑身还在往下滴水。
却觉得比刚才掉进泳池时更冷。
“哥……”
姜屿回头。
他明明自己都快被整个宴会厅的人钉死了。
却还是下意识把我往身后挡了挡。
“穗穗。”
“别怕。”
他声音很低。
“哥没做。”
我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
可现在。
只有我知道。
**走到姜屿面前。
态度还算客气。
“先生。”
“既然对方报案,而且有表面伤痕,麻烦你先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
姜屿沉默几秒。
点了头。
裴彻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苏晚还缩在他身后哭。
而周围那些几分钟前还在笑我被喷成“雪人”的人。
此刻已经开始用另一种兴奋的语气议论我哥。
我忽然明白了。
他们根本不在乎真相。
他们只想看热闹。
看谁跌进泥里。
看谁更惨。
看谁能让今晚变得更刺激。
就在**准备带姜屿往外走时——
“砰!”
宴会厅厚重的大门。
突然从外面被人一脚踹开。
巨大的声响震得所有人齐齐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