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您哪来的钱交的首付?”
电话刚一接通,儿子的质问就冲了过来,声音里满是戒备和怀疑。
我平静地看着窗外,“攒的。”
两年前,我这个在ICU干了17年护士长拔过四百多次呼吸机的人,却没看透人心。
我把唯一的房子和全部存款分给了儿女,换来一句“轮流养老”的承诺。
我68岁生日那天,儿女难得都到齐了。
儿子
陈阳开着他的新车,带着儿媳
孙莉和孙子来的。
女儿陈月和女婿王斌提着一箱牛奶和一个果篮,跟在后面。
我一个人在厨房忙活了一下午,做了八个菜,都是他们小时候爱吃的。
糖醋里脊油焖大虾可乐鸡翅,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饭桌上,气氛起初还算热闹。
孙子吵着要生日红包,外孙女缠着我讲医院里的趣事。
我笑着,觉得这就是我退休后想要的天伦之乐。
酒喝到一半,儿子
陈阳突然放下了筷子。
“妈,有件事,我想跟您商量一下。”
我心里“咯噔”一下,放下了酒杯,“你说。”
“您看,您今年也68了,一个人住这套两居室,我们也不放心。”
陈阳说得很诚恳。
“万一晚上有个头疼脑热的,身边都没个人。
我跟小月商量了,不如……您把房子和存款,就提前分给我们。”
“您呢,就在我们两家轮流住,我们兄妹俩给您养老,保证让您开开心心的。”
这话听着孝顺,可我当了半辈子护士,见过太多病床前的家庭**,心里顿时警惕起来。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女儿陈月见状,赶紧放下碗筷,帮腔道:“是啊妈,哥说得对。
您一个人住我们也不踏实。
现在不都流行这么干么,早点把事儿办了,您也省心,我们也安心。”
我眉头皱了起来,“我能有什么不省心的?
东西迟早都是你们的。”
“妈,您别误会,”儿媳
孙莉也开了口,脸上堆着笑,“我们不是催您,主要是为了**。
您跟我们住,天天热热闹闹的,比一个人在家强多了。”
我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口喝干。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让我想起我那过世的老伴。
他临走前拉着我的手,反复交代:“兰啊,我在ICU见得多了,钱在自己手里,才是最大的底气。
千万别早早交出去,别看儿女的脸色过日子。”
可我看着眼前这一双儿女,看着他们“真诚”的眼神,心里那点防备又动摇了。
这是我亲生的骨肉,总不至于害我吧?
再说,他们说得也有道理,一个人住,确实孤单。
“让我再想想。”
我没松口,也没拒绝。
那晚他们走后,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看着一桌子的残羹冷炙,突然觉得这屋子空得让人心慌。
接下来半个月,儿子女儿轮番给我打电话。
说的都是那套话术:怕我孤单,怕我出意外,保证会让我安享晚年。
我一辈子在医院里见惯了生死,却看不透这最平常的亲情。
我动摇了。
我这套房子,地段不错,市价大概120万。
加上我工作一辈子攒下的58万存款,总共178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