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皇后之位，我要权力。”沈婉抬手推下他的手，让自己的肩膀松懈下来，语气越发低落：“第二个，我要江见月，她归我处置。”
在她提出这样的要求之后，君长泽盯着她看了很久，第一次没有无条件同意她的要求。
“你为什么要她？朕可以把她关死在冷宫一辈子。”
“那陛下是为什么要留着她？该不会——”沈婉的眼中带着了然，嘲讽地看向君长泽：“陛下已经动了心，舍不得吧？”
君长泽那时候像是被她的话刺激到一样，转身避开。
他们二人，里应外合，君长泽在朝堂上发难，而沈婉在江见月身边一边拦截**的消息，一边模仿江见月的字迹引诱**自投罗网。
“......陛下会怎么处置他们？”
在**被抄的当日，沈婉只感觉自己的心口无端慌乱，就像是下一刻便要跃出胸腔一样，而**上百人中，有不少人认出了她，投来或震惊或怨恨的眼神。
每一次，都像是刺过来的刀子。
“那便不劳阿婉费心了。”
君长泽当时并没有给她确切的答复，沈婉心中也抱着些许的幻想，那么多人，审讯也要多日，江丞相又在朝中有颇深根基，不管怎么样，她应该还有时间考虑是否要为**求情。
可是她根本没有那个时间。
刑场上都是血，上百条人的命在一天之内尽数落于屠刀之下。
她看见的时候，一个活口都没有剩下，沈婉心神俱颤，只能看着自己兄长如今的惨状，让她定下心来，告诉自己，那是罪有应得。
立后那日，她听见了外头江见月挣扎着要君长泽见她的声音。
端在手中的杯盏晃动，酒水洒落在衣袍上，沈婉看了那片污渍很久，直到与君长泽携手面向百官。
她没想要江见月死。
所赐下的毒酒，不过是一杯假死药。
她要把那个人困住，关在地牢里也好，囚禁在宫外也好，总归是要在只能看见她的地方。
“一边背主，一边想着留后路，皇后，世上没有这么好的事情。”
可是在身侧，君长泽的声音阴恻恻地传来，在听见这句话的瞬间，沈婉手中的杯盏落地，几乎同时，与冷宫中盛着毒酒的杯盏同鸣。
君长泽是个绝不会让自己后悔的个性，无论是对人还是对事，他觉察到了自己对于江见月的动摇，索性借着沈婉的小动作彻底掐断他们二人的所有退路。
空置多年的冷宫起了一把大火，火势迅猛，无从扑灭，从前朝时就年久失修的屋子轰然倒塌，待到第二日，那块地上就和什么都没有存在过一样。
“沈婉，现在我们都没有退路了。”
君长泽当日负手而立，侧脸藏在阴影里，可火光折射出了一滴泪珠，让沈婉意识到他在哭，直到自己也视线模糊起来，抬手触碰，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她一直告诫自己，没有做错，大不了把江见月救回来的这条命还给她。
可是当她真正准备寻死的时候，本应双目失明什么都看不清的兄长却精准无误地阻拦了她，在看见对方那稳健的步伐，完美避开每一个台阶和门槛，打飞自己手中的短刀的时候，沈婉心中那种慌乱再次袭来。
“你能看得见？”
猛然抬手扯下兄长遮面的薄纱，手下的触感柔软的奇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