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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你别整天为了这些小事要死要活的,博那么多关注没什么意思。”
小事。
我快死了在他眼里是居然是小事。
听完这句话,我忽然就没什么力气争辩了。
手背上的**又疼又麻,输液**的药一滴一滴往下落。
裴知衍放在桌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
屏幕的来电显示备注是:以棠。
他几乎是秒接。
“以棠?”
他刚才还皱着的眉,一下子松开了。
声音里那点疲惫也散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我从来没听过的温柔。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你别急,我现在就过去。”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他应得很快,一边听电话一边往外走,脚步急得连外套都忘了拿。
走到门口,他停了下来,像是才想起我还在病房里。
“你自己先休息休息。”
他头也不回地撂下一句。
“我去看看以棠,晚点再过来。”
门被轻轻带上。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监护仪在旁边嘀答嘀答,一声一声,替我数着剩下的日子。
我看着天花板,突然回忆起许多细节。
他记得苏以棠睡前要喝温的蜂蜜水,记得她对青霉素过敏,记得她怕冷夜里要把空调调高两度。
可他从不知道,我今天咳了几次血,夜里疼醒过几回。
苏以棠不舒服是天大的事,他放下一切都要赶过去。
我病了三年,在他嘴里是可以再等等、再忍忍的小事。
窗外起了风,十一月的天,一天比一天冷。
我望着窗影里自己的倒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