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秦家。
一盘大份的辣椒炒肉,摆放在木桌的中央,色香味俱全。
徐清禾,徐安诺,包括徐安然,都是目光紧紧地盯着这一盘荤菜,眼睛眨都不眨。
秦浪早已经饥肠辘辘,连忙伸筷子,夹了几块肉片,放在嘴里面咀嚼,一边品尝,一边暗暗称奇。
用砂糖替代味精,也起到了提鲜的效果。
味道还不错!
他扒拉了几口米饭,望着没有动筷子的姐妹三人,好奇的道,“你们也吃啊!”
得到徐清禾的眼神许可,徐安诺迫不及待的连忙夹着肉片放进嘴里。
舌尖触碰到肉片的刹那,肉香味在徐安诺的味蕾上旋转跳跃,翻了个一千八百度的超级托马斯大螺旋。
徐安诺饱满的胸峰,控制不住的一阵剧烈起伏。
让那粗布衣裳,承受了夸张的负担。
“好吃!”
“太好吃了!”
徐安诺激动的热泪盈眶,滚烫的泪珠儿在眼眶里面打转,化作晶莹的泪珠儿滚落。
肉片的鲜香,混杂着彩椒的清辣,疯狂的刺激着徐安诺的味蕾,让徐安诺恨不得连舌头,都咽进肚子里去。
再扒拉一口大米饭。
极致的碳水轰炸,让习惯了饿肚子的徐安诺脑瓜子里面嗡鸣作响,竟是突兀的放下了筷子。
徐清禾紧张的道,“怎么了这是?”
徐安诺望向徐清禾,抹了抹眼角的泪水,委屈的说,“姐,我们之前过的是什么苦日子啊?”
“我感觉自己现在,就好像是在做梦,很不真实。”
“我怕自己一觉醒来,这都是个梦,没有大米饭,更没有辣椒炒肉。”
坐在隔壁的徐安然好看的嘴角忍不住的抽了抽,“所以,你就掐我?很疼的你知不知道?”
“嘻嘻——”
徐安诺朝着徐安然甜甜一笑,
会疼?
那就不是在做梦咯!
她拿起筷子,风卷残云的大快朵颐。
一边扒拉着米饭,一边含糊不辞的嘟哝道,“好吃,真好吃,姐姐,你的厨艺真厉害!”
徐清禾尝了一块肉片,温婉的美眸忍不住的一亮,望向秦浪道,“都是二郎教的好。”
要不是秦浪指挥,她也不知道煸炒青椒,更不晓得加入砂糖能够提鲜。
回味间,徐清禾望向坐在对面只吃着大米饭的妹妹,好奇的道,“安然,你怎么不吃肉?”
徐安然瓮声瓮气的道,“不想吃。”
呵——
闻言,秦浪忍俊不禁。
这年头,还有不想吃肉的?
无非是觉得精米是用徐清禾的银子买的,可以吃,猪肉则是他买的,不愿意吃呗。
“哼!”
徐安然注意到秦浪挑衅的目光,轻哼一声,扭头不再去看桌上的那盘辣椒炒肉。
就在这时,屋外有着热络的声音响起,“好香啊!”
吴翠翠带着秦小壮快步走进堂屋,当见到桌上的辣椒炒肉和秦浪四人碗里的白米饭时,忍不住的眼里一惊。
又是猪肉,又是白米饭。
莫非是秦浪这小子在雾山深处碰到了撞死在树上的猪獾子不成?
她可不觉得秦浪有本事打到猎物。
无非是走了狗屎运罢了!
心里嫉妒归嫉妒,吴翠翠表面上却是毫不吝啬夸赞之词的道,“二郎,你可真有本事!”
“第一次上山,就见红了,还让家里吃上这么多的肉。”
“还有精米!”
“就算是咱们雾山村的大户赵家,也罕见能吃上一顿大米饭啊!”
“照我说,二郎你以后,就是咱们雾山村的大户啦!”
吴翠翠说着,又是暗自神伤的抹了抹没有的眼泪,“不像咱们孤儿寡母的,没个盼头,小壮他已经不知道多少年,没有尝过肉味了。”
不好!
随着吴翠翠这话说出口,徐清禾三姐妹皆都是心里一紧。
无事不登三宝殿。
整个雾山村,谁不知道秦浪最好面子?
吴翠翠一进门先是拍了一通马屁,然后又当着秦浪的面开始卖惨。
这不明摆着过来打秋风的吗?
这年头,谁家粮食不紧缺?
徐清禾,徐安诺,包括徐安然都是扭头看向秦浪处,徐清禾更是眼神晃动,螓首微摇。
“婶子,坐!”
秦浪热情的招呼,寒暄的道,“按照辈分,我还算是你的侄子呢!”
“对对对。”吴翠翠使劲的点头。
秦浪望着那桌上的辣椒炒肉,自顾自的道,“家里好久没开荤了,这次我特意让嫂子放了些量,安然又不喜欢吃肉,估摸着一大盆肉,我们三个也吃不完。”
话音刚落,徐清禾,徐安诺便是连忙往自己碗里夹肉。
就连徐安然都是不顾秦浪的目光,开始了辣椒炒肉保卫战,往自己的碗里面和嘴里塞着肉片。
吴翠翠望着眼前这一幕,心里暗骂着三个小骚蹄子!
她踢了踢秦小壮的小腿,秦小壮连忙上手去抓肉片。
啪——
秦浪伸出筷子,重重的打了下秦小壮的手背,不满地道,“没规矩!”
“你娘都还没伸手,你个毛头小子,就等不及了?”
吴翠翠不满的嘴角抽了抽,奈何肉就在眼前,只得不顾年纪的上手去拿。
啪——
秦浪又是一筷子。
吴翠翠吃痛的缩回手掌,盯着秦浪不满的道,“二郎,你这是什么意思?”
秦浪指着徐安然,好笑的道,“刚才我误会了,以为安然不喜欢吃肉,可现在,安然吃了,这一大盆肉,就没有婶子你们的份儿了。”
随着话音落下,一大盆的辣椒炒肉,已经见底。
盘子里,就剩下一些碎肉和汤汁。
吴翠翠眼底一阵阴晴不定,却还是咬着牙,挤出一抹笑容的道,“那这些汤汁能不能让婶子带回去?”
“不能。”秦浪将碗里的白米饭,扒拉到辣椒炒肉的盘子里,抬头看向吴翠翠道,“我就喜欢吃汤汁泡饭!”
肉没了。
汤汁也没了。
吴翠翠顿时板起了脸,望着眼前的秦浪,大声地道,“秦浪,你耍我们娘俩呢?”
“你不让我们吃,还让我们坐下来干什么?!”
秦浪身子微微后仰,嘴角噙着笑,眼里带着玩味的笑容道,“让你坐下来看着我们吃啊,我就想要看看,你吴翠翠脸皮到底有多厚?”
“我记得以前我哥打猎的时候,时常还会分你们家一些斑鸠,山鸡肉吧?”
“可貌似,不只是我哥服徭役后,哪怕是在此之前,我们兄弟俩也没有吃过你们家一粒粟米,喝过你们家一口水。”
“甚至,前段时间,家里断粮,嫂子问你们借两斤糙米,你还骂我嫂子是小骚蹄子?”
“你哪里来的脸,跨进我家院门的?”
秦浪并不觉得这灾荒年,不借粮食可恶,毕竟自家都没吃饱呢,谁管得了外人?
可像吴翠翠这种,光占人便宜,且还自私自利,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居然还有脸上门蹭吃蹭喝。
这不只是脸皮厚了,更是将他当成了大傻子看待啊!
吴翠翠一点儿也不难为情的拉起儿子,冷笑的道:
“吃一顿肉而已,还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有点钱就铺张浪费,还学人家大户吃精米?”
“你们吃得起吗?”
“等寒冬来了,看你们吃什么!”
吴翠翠望着徐清禾三女碗里油汪汪的肉片,嫉妒的胃里面酸水狂涌。
“这是吃不上白米饭,吃上醋坛子了是吧?”
徐安然双手抱着酥胸,不甘示弱的哼哼出声,“我们吃什么,关你吴翠翠什么事?”
“比起关心我们家,你还是好好关心关心你家的男人吧。”
“听说,隔壁村的寡妇都显怀了!”
吴翠翠听了这话,顿时炸毛,拽着秦小壮大声的嚷嚷道,“小壮,走,咱娘俩不稀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