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配太上头，重生也躲不过全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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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衍推着轮椅慢悠悠地走。

沿途的话不多，但轮椅上小姑**每一句话都有倾身认真回应。

今棠跟在后面，隔着七八米的距离，像只做贼心虚的猫。

还是只脚疼的猫。

她在这条老旧街道上走了至少半个钟头，脚底板都要走烂了，一胀一胀的疼。

街道两旁的房子越来越旧，墙皮剥落，窗户上的防盗网都生了锈。

一棵老槐树的根把地砖拱得高低不平，轮椅的轮子卡了一下，趁时衍停下来把轮椅抬过去的功夫，今棠随意往左边一瞟，想死的心都有了。

不远处一个硕大的垃圾桶堆得冒了尖，桶身乌漆嘛黑的好像随时都会化成一滩烂泥。

**蚊子绕在旁边嗡嗡地飞，地上还有一**不知道是什么颜色的液体，今棠怕太阳要是再晚落一点，那水面上都要迫不及待地冒出几个臭泡。

她皱着鼻子一步也不想走了，烦躁地用手扇赶面前的**。

好在，时衍推着轮椅在右前方一栋老式**楼前停了下来。

今棠躲在老槐树后，扬着脖子望，眉头皱得老高。

她都不知道京海竟然还存在着这么有年代感的住处。

楼道的防盗门锈迹斑斑，门禁早就坏了，只用一根绳子绑着。

楼上一层一层乱七八糟晾着颜色各异的衣服被子，远远看着跟楼身的破烂补丁似的。

时衍把轮椅推到楼旁的平台处，蹲下身平视轮椅上的小姑娘，帮她蹭去嘴角的奶油。

“现在进去，还是再待一会儿？”

小姑娘摇头，细声恹恹，“不进去，想再晒会儿太阳。”

“那哥进去给你倒杯水。”时衍不着急起来，又整理了下小姑娘腿上的外套，才夹着拐杖拎着袋子转进单元门。

今棠见人走了，悄悄从树后面钻出来，蹑手蹑脚地往小姑娘那边挪。

小姑娘正低着头，手指在扶手上画着道道，嘴里念念叨叨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感觉到有人靠近，她抬起头，苍白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丝警惕。

突然被抓包的今棠无处遁形，与小姑娘四目相对，磕磕巴巴地解释：“你别害怕，我不是什么好人……”

？

好像不太对。

她黑葡萄般的大眼睛转了转，赶紧组织好语言，又冲小姑娘亮出一个明媚的笑，“你好呀，我不是坏人，我是来还你哥哥东西的。”

小姑娘目光惶然扫过今棠手里的袋子，落在她抱在怀中的毯子上时，小脸终于散去了戒备，极浅的瞳色星星点点迸发出几抹光亮。

方才哥哥去接她的时候，她还被他头上的伤吓了一跳。

他们为了躲那个人，要经常搬家。

房租和她的医药费都要哥哥承担，哥哥打过的工比上过的课还多，几乎全年无休，身上三天两头带着伤。

其他人的十八岁意气风发，哥哥却像棵坚韧沉默的老树，伤痕累累的枝桠为她撑起一片天。

她心疼，又没办法叫他停下来。

四年前车祸截肢后她已经耽误了很久，再耽误下去只会成为哥哥一辈子的累赘，她只能强忍着眼泪蹲在他的树荫下努力复健，想要早点替他分担。

回来路上他把没事两个字回得轻描淡写，却在她问小猫毯子去哪了时支支吾吾，好一会儿才说是送给了带他去医院处理伤口的好人。

没想到那好人是这么漂亮的姐姐，当真是人美心善。

小姑**目光不懂收敛，把今棠看了一遍又一遍，直看得今棠浑身**的不自在。

她清了清喉咙，上前一步蹲下，将毯子和鞋盒一起轻轻摆在她腿上，撤回来的手无意碰到空悬着的外套，喉咙紧了一下，尽量把声音放得轻柔，“待会儿还要麻烦你帮忙把这个交给你哥哥，再替我谢谢他，把毯子借给我。”

小姑娘看了看鞋盒，又抬眼看今棠，歪头小声问：“姐姐，请问你是我哥哥的……”

今棠张了张嘴，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介绍自己。

她算是时衍的爱人，还是仇人呢？

今棠眼神不觉放空，掠过一味地围着她和小姑娘飘的鬼魂，讥笑自己有病。

人家做鬼都不放过你了，还谈什么爱不爱的。

她尴尬地弯了弯唇角，重新看向小姑娘，“我是他朋友。”

小姑**眼睛微微睁大了一些，似乎很惊讶。

哥哥从来都是独来独往，她不曾见过哥哥带朋友回家，也没听哥哥提起过任何一个朋友的名字。

“姐姐，我叫时汐，时间的时，潮汐的汐。”

面前的姐姐香香甜甜的，仿佛一块会说话的棉花糖，时汐喜欢，忍不住想亲近，“你叫什么名字？”

今棠听到名字从主人自己口中说出来，心尖有那么一瞬间的酸缩。

她看着悬浮在轮椅旁的鬼魂，直直盯着小姑**黑眸颜色很深，似乎湿了。

今棠眼眶也莫名跟着发胀。

时衍在她面前喝醉的时候不多，唯有那么几次酩酊大醉，口里声声念叨的都是这个名字。

与之相伴的，是道不尽的歉意。

今棠知道时汐走得早，却不知她是怎么走的。

直到有次听来家里给时衍做专访的主持人提到，才得知小姑娘是被人侵犯后投海**的。

魂归潮汐那年，她还不满十八岁。

麻绳专挑细处断，今棠注视着小姑娘跟时衍七分相似的乖巧脸庞，强行咽下口中苦涩，微微一笑，“我叫今棠，今天的今，海棠花的棠。”

“今……棠……”

小姑娘默念了几遍，觉得好听，笑盈盈地抬头想要邀请漂亮姐姐进屋坐坐时，却发现姐姐已经起身走了。

还没好好道过谢呢。

时汐掐着轮椅扶手往前滚了几下，正要喊人，恰逢身后传来脚步声。

她扭头时眼睛一亮，立刻笑着扬声道：“哥哥，带你看医生的漂亮姐姐来了，你邀请她进屋坐坐吧！”

今棠抬脚的动作慢了半拍，缓缓回眸，视线无声无息与立在楼道门口的人相撞。

那人眼皮薄白，余晖下的骨相很有攻击力，黑眸凝过来时，眼底似有星辰乍现，端着罐头瓶的长指紧了紧，里面及口的水面荡起圈圈涟漪。

今棠透过对小姑娘恋恋不舍的鬼时衍，看到人时衍抿了抿唇，喉结极缓慢地上下滚动了几下。

没什么征兆地忽然开口，声音干巴巴的，像喉咙里塞了团棉花。

“你渴吗？”

“要不要……喝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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