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仰起头看向澜诀身后的佛像,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觉得慈眉善眼的佛,经过那句“邪神而已岂敢称佛”后变得面目狰狞,可见也未必是佛像凶恶,更多的是人心使然。
“公主的请求,我答应了。”
良久,澜诀睁开了双眼,有一瞬间我竟觉得他的眼神清澈如水,比起蛮夷那些只知道斗争的粗鄙之人和离了百官一无是处的陈庸,或许澜诀这种人才更适合坐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吧。
他有野心却并不私藏,从不轻易定义自己的好坏,但他的子民无一人不是死心塌地跟随他。
澜诀的行动很快,第三日便有侍女替我送来了嫁衣 。
虽是匆忙缝制,却也花了些心思。
我盯着嫁衣,不知道怎么表达我此时的心情。
加上这一回,我已经穿了四回嫁衣了,对于嫁给谁这件事,我以为我已经麻木到可以不用在乎了,但再次伸手触摸到这片决定女性未来的红色,我还是会抑制不住自己的心跳。
陈庸找到我时,不早不晚,恰好是我与澜诀大婚那日。
他牵起我的手带我站上城墙,俯身看向城外的齐国大军。
“阿姝,你到底要做什么?”
陈庸在下面咬牙切齿地质问我:“和亲是你自己提出,临时反悔不想去了你也应该随我回齐国去,为什么非要跑到这个城池来做一个小小的城主夫人。”
“公主快快随陛下回京吧。”
连陈庸身后的一众官员也都似苦心婆妈地劝说我,但已经知晓陈庸面目的我,毫不怀疑今天我只要听了他的话跨出这个门,他扭头便会将我绑了送去蛮夷消火。
“陈庸,你回去吧,现在还没轮到你来蹚浑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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