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一边将两个汤婆子塞到她被子里,一边絮絮叨叨的说着。
虽已入春,但夜里的天气凉,若是每次公子来了姑娘都那样打扮,迟早得冻坏…
宋棠音将被子紧了紧,朝她扬起一抹笑容。
“春桃,我知晓了…”
她当然不会日日见怀瑾都是那样的打扮。
教坊司的姑姑曾经说过。
男人…最需要的是新鲜感,不然纵使你再美,终有被厌弃的一天…
她牢记着…
春桃看着她那乖软的样子,心头又是一软。
心里不禁期盼,宋姑娘快些将公子勾到手…
………
待到春桃离去,宋棠音又才悄然起身。
她缓缓推开床旁的小轩窗,摸出怀中的骨哨轻轻吹响。
哨声如夜莺啼鸣,在寂静的院子里几乎微不可闻。
不多时,一只灰扑扑的麻雀蹦跳着落在窗沿。
这小东西羽**乱,左翅有处不显眼的秃斑,在满城鸟雀中最是平凡不过。
“雪团。”
宋棠音伸出食指,雪团熟练的跳到了她的指尖。
她熟练地拨开鸟腹绒毛,取出藏在绒羽下的蜡丸。
指尖捏碎蜡封,里面裹着的两片枯叶,上面用绣花**着几个小孔,她自幼能与鸟**流,能驱使其为自己所用,只不过,一次只能驱使一个动物…
这个秘密,只有阿姐知晓,而这枯叶上的小孔便是她们姐妹幼时自创的暗语。
“无事,勿忧。”
“若遇困难,去东街寻袁伯。”
寥寥数语,宋棠音却红了眼眶。
那枯叶的边缘明明还沾染着还未擦干净的血迹。
“阿姐。”
宋棠音呢喃着,眼泪顺着脸颊不停往下流淌。
她与阿姐是江南双姝,她容颜绝色,被戏称第一美人,而阿姐清雅绝尘,才艺双绝,如寒梅映雪,世人称其“才冠江南”。
阿姐那样惊才绝艳的人,如今却在教坊司…被欺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