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里浮起一层淡淡地笑意,不知为什么,心情突然好了几分。
温雨眠转身跑回厨房,边哼着歌边洗碗。
水龙头哗哗淌着水,冲掉了指尖的泡沫,却冲不散空气里那点悄悄漫开的甜。
窗外的月光爬上窗沿,***身影的余温留在同一屋檐下,像一颗被悄悄埋下的种子,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正等着某个时间破土而出。
*
午后的阳光被老城区的绿叶剪得碎碎的,落在温雨眠的帆布包上,晃出细碎的光斑。
祁倦走在前面半步,黑色卫衣松松垮垮的套在身上,身姿颀长挺拔,步伐散漫却带着不容错辨的少年气。
“还有多久到啊?”
温雨眠小跑两步跟上他,帆布鞋踩过青石板路,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今天穿了条浅蓝色的碎花连衣裙,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扫过小腿,像只雀跃的小鹿。
祁倦侧头瞥了她一眼,腔调懒洋洋的。
“拐过前面那个巷口就到了。”
他的声音比清晨温和些,大概是午后的慵懒浸润了语调。
约定的清吧藏在巷尾,木质招牌上旧时光三个字被岁月磨得有些模糊。
推开门时,风铃叮铃一声撞碎了巷子里的宁静。
柯鹤白正趴在靠窗的卡座上玩手机,闻言猛地抬头,笑得开怀。
“可算来了!阿倦你再晚十分钟,我就要打电话催了。”
卡座里还坐了三个人,温雨眠的目光下意识地落在最里面的女生身上。
那应该就是苏曼熙。
她穿了条香槟色长裙,肩颈线条利落优美,乌黑的长发烫成慵懒的大卷,垂在胸前时像流动的绸缎。
听到动静,她缓缓抬眼,那双眼睛生得极美,眼尾微微上挑。
只是看向温雨眠时,瞳仁里像蒙了层薄冰,没什么温度。
“这位是?”
苏曼熙的声音很轻,尾音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拖长。
目光在温雨眠的碎花裙上停顿了半秒,又慢悠悠地移开,像是在打量一件无关紧要的物件。
盛年没察觉出什么,笑眯眯地跟他们介绍道。
“这是温雨眠,你们可以叫她小鱼,刚转到我们学校,现在借住小卷儿家里。”
温雨眠刚要扬起笑容打招呼,苏曼熙已经收回了视线,纤细的指尖捏着玻璃杯的杯脚,有一下没一下地转着。
杯壁上的水珠顺着她的指缝滑落,在桌面上洇出一小片湿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