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里的早晨总是充满了烟火气。
公共水池边,大妈们正搓着衣服聊着东家长西家短;早点铺子那边飘来油条和豆浆的香气。
姜茵目不斜视,尽量让自己的步伐看起来轻盈优雅,像是要去赴一场重要的演出。
然而,刚走到大院门口那棵老槐树下。
她的脚步不得不停下了。
树荫里,靠着一个人。
蒋昭行嘴里叼着半根油条,手里拎着一瓶豆浆,正懒洋洋地靠在院墙上。他今天没穿那件工字背心,换了件灰色的衬衫,扣子依旧没扣好,露出锁骨和一截结实的胸膛。
看见姜茵出来,他慢条斯理地咽下最后一口油条,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哟。”
他直起身子,那双漆黑的眼睛在她身上转了一圈,最后停在她那张故意绷紧的小脸上:
“醒了?精神不错啊,姜大小姐。”
姜茵心头一跳。
这混蛋,居然专门在这儿堵她。
她捏紧了手里的包带,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眼神轻飘飘地从他身上扫过,就像是在看路边的一块石头。
“让开。”
她声音冷淡,脚步没停,打算直接绕过他走人。
蒋昭行没动。
他长腿一迈,直接横在了路中间。
“急什么?”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身体微微前倾,那股让姜茵心慌的压迫感瞬间逼近:
“昨晚又是求我、又是抱我的,怎么天一亮就不认账了?那是我的衣服吧?也不说还给我?”
姜茵脚步一顿,不得不停下来。
她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脸上挂着那一贯的疏离和傲气:
“蒋昭行同志,我想你误会了。”
“误会?”蒋昭行挑了挑眉。
“昨晚我发高烧,烧糊涂了,神志不清。”
姜茵面不改色地撒谎,虽然手心已经开始冒汗,但语气却硬得像石头,“人在不清醒的时候做的事、说的话,都不作数。衣服我会洗干净了还给你,至于其他的……你就当做了个梦。”
“做梦?”
蒋昭行咀嚼着这两个字,忽然低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