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在她苍白的脸、颤抖的腿、还有手里那个紧紧攥着的网兜上转了一圈。
“哟。”
他把毛巾往肩膀上一甩,靠在身后的车轱辘上,从兜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叼在嘴里,“稀客啊。”
“来了?”
他声音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但眼底那抹戏谑却藏都藏不住。
姜茵深吸一口气,强撑着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尊严,把手里的网兜往前一递:
“我来还衣服。”
“衣服?”
蒋昭行没接。他低头点燃了烟,深吸了一口,隔着青白色的烟雾看着她,“姜大小姐,从文工团宿舍走到这儿,少说也有两里地。你顶着这一脸随时要晕过去的死人样,就为了来还一件破衣服?”
一针见血。
毫不留情。
姜茵的脸“腾”地一下红了,那种被看穿的羞耻感让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有借有还,这是规矩。”
她硬着头皮,把网兜放在旁边的一个油桶上,“衣服我洗干净了。之前……谢谢。我走了。”
说完,她转身就走。
脚步很快,甚至带着点落荒而逃的仓皇。
一步。
两步。
身后没有传来挽留的声音,只有打火机盖子“咔哒”一声合上的脆响。
姜茵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他没拦她。
难道……那个“只有他能治”的咒语失灵了?还是他根本就不屑再搭理她?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
轰——
那股一直在体内潜伏的剧痛,像是终于等到了机会,在这一刻全面爆发。
这次不是蚂蚁咬,而是像有人拿着一把锯齿生锈的锯子,正在生生锯断她的腰椎。
“啊……”
姜茵发出一声短促的痛呼,双腿瞬间失去了知觉。
她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栽去,手慌乱地在空中乱抓,最后死死扣住了旁边一辆卡车的铁栏板,才勉强没有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