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周相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地锁在李信的脸上。
“那个毒妇......那个叫华九娘的贱人......”李信的声音里充满了屈辱和愤怒,“她......她当初在汴州乡下,为了迷惑陆争,为了攀附我们将军府,她......”
“她就不止一次地对外人吹嘘......说她是华凌将军的女儿!”
“什么?!”
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在寂静的书房里轰然炸响!
陈玄惊得后退一步,指着李信,气得说不出话来:“她......她敢!”
“她竟然敢!”
公孙策的脸色也瞬间变得铁青,他一把抓住李信的衣襟,厉声喝问:“李信!此事当真?你为何不早说?!”
“我说什么?”李信悲愤地嘶吼起来,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大哥!你让我怎么说?那是一个乡野村妇的疯言疯语啊!”
“华大哥何等英雄盖世,他华家九族殉国全家忠烈,却无一后代......这是陛下亲口确认的!”
“我若把这种疯话传到你们耳中,岂非是对华大哥在天之灵的大不敬?!”
“我李信,丢不起这个人!”
“我以为......我以为她就是个想攀龙附凤想疯了的痴人,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她竟是如此蛇蝎心肠的毒妇!”
他这番话说得声泪俱下。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陈玄恍然大悟,随即是更深的愤怒,“我就说!”
“我就说华大哥的女儿怎会是这等货色!”
“原来她从一开始就在撒谎!从一开始就在利用华大哥的名声!”
公孙策也松开了手。
是啊,这就能解释通了。
一个处心积虑的女人,为了达到目的,先是谎称自己是英雄之后,博取同情和信任,见事情败露,便恼羞成怒,设下毒计报复。
多么顺理成章,多么......卑劣无耻。
周相陷入了一阵沉思:“那刀,看着却不像假的。”
李信见状,悄无声息地对外头候着的亲信使了个眼色。
那亲信立刻会意,躬身走了进来,低声道:“将军,您让从汴州连夜带来的人证,是否让其进来?”
“让他们来!”
“是,将军。属下这就从城东客栈带人来。”
城东客栈离这里很远,需要起码一炷香的时间,李信哪有什么人证啊,是方便收买罢了。
李信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对着三位兄弟拱了拱手,声音沙哑:“诸位哥哥,为了不让你们被这毒妇蒙蔽,我早已派人去汴州查访她的底细。”
“他们说......华九娘那刀,是仿造的!”
很快,三个穿着普通,神情惶恐的男人被带了进来。他们一看到这满屋的大人物,立刻吓得腿肚子发软,噗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草......草民......叩见各位大人!”
“抬起头来!”李信厉声喝道,“我问你们,你们可认识一个叫华九娘的女人?”
“认......认识......”为首一个看起来像铁匠铺学徒的男人,哆哆嗦嗦地答道,“俺......俺咋不认识!那个婆娘,邪性得很!”
“说!她怎么个邪性法?”
“回......回大人的话!”那学徒咽了口唾沫,像是怕说慢了会挨打,“大概......大概半年前,她拿着一张画,偷偷摸摸地找到我们那一片手艺最偏的王麻子铁匠铺。那画上画的,就是一把刀,上面有......有跟蛇一样的花纹。”
“她给了王麻子一大笔钱,让王麻子照着图打一把,打完了......还不行!非要王麻子把刀弄上锈,再烧一烧,敲几个口子,弄得跟从火里刨出来的一样!”
“俺当时就在旁边给王麻子拉风箱,看得真真的!”
“俺就寻思,这婆娘指定不是个好人,好好的刀不要,非要个破烂玩意儿,不是有病是啥?”
他这番话说得绘声绘色,细节十足。陈玄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的鄙夷之色更浓。
“还有你们!”李信又指向另外两人,“你们又知道些什么?”
另一个看起来像是街坊邻居的男人,连忙磕头道:“天菩萨!大人,我们知道的可多了!那华九娘,就是个疯子!”
“她男人,就是那个陆状元,还在念书的时候,她就天天跟我们吹,说她爹是个顶天立地的大将军,是为了救皇帝才死的!”
他旁边的男人立刻抢着补充,生怕功劳被抢了,“是哟!我们都晓得她是个孤儿,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她还说她爹给她留了一把神刀,是宝贝,以后能换一座金山!”
“我们都笑她,说她白天做梦!”
“哪个晓得,她后来不晓得从哪里搞来一块烂铁,就用黑布包起,天天抱着,还给那烂铁设了个牌位,说那是她爹的衣冠冢!”
“简直是鬼迷了心窍哦!”
李信挥了挥手,让人把他们带了下去。他转过身,看着沉默的众人,脸上露出了痛心疾首的表情。
“诸位哥哥,现在你们都明白了吧?”他的声音里充满了被欺骗的愤怒,“此女,从根子上就是烂的!”
“她不仅心肠歹毒,更是个亵渎英灵的骗子!”
“她对我女儿和陆争做下的恶行,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如今,更是将这盆脏水,泼到了我们最敬爱的华大哥身上!”
“此仇若不报,我李信有何面目立于朝堂?!”
“此恨若不雪,诸位哥哥又有何颜面去面对华大哥的在天之灵?!”
他这一番话,彻底点燃了所有人的怒火。
“够了!”公孙策重重地一拍桌子,那张沉稳的面容上,此刻也满是怒容,“不必再说了!”
“此等妖妇,国法不容,天理不容!”
“没错!”陈玄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羞于与此等妖妇同活于世!”
“李兄,你放心,我们与你同仇敌忾!定要让这贱人血债血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