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是大熊,今晚是大黄?在她梦里,他已经成看门狗了吗?
“赵盈盈,你看清楚我是谁!”
裴寂气得想笑,他伸手捏住了赵盈盈的鼻子。
让你睡!我看你怎么呼吸!
呼吸受阻,赵盈盈终于皱起了眉。她不舒服地哼唧了一声,张开嘴呼吸,然后极其不满地把头往裴寂怀里埋得更深了,试图躲避那只作乱的手。
她的额头抵着裴寂的下巴,整个人缩成小小的一团,依偎在他胸前。
那种全心全意的依赖姿态,让裴寂捏着她鼻子的手僵在了半空。
……算了。
跟个傻子计较什么。
裴寂松开手,颓然地放弃了抵抗。
他告诉自己,就当是被鬼压床了。
然而,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当他放弃挣扎,任由赵盈盈抱着的时候,那股一直折磨他的头痛,竟然开始缓解。
怀里的人像个小火炉,源源不断地传递着热量。那股淡淡的甜香萦绕在鼻尖,不像安神香那样刻意,却比任何药物都管用。
裴寂原本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莫名地松弛了下来。
耳边是她平稳的心跳声。
咚、咚、咚。
一下一下,像是一种催眠的节拍。
那些关于黄河、关于边关、关于朝堂的纷扰,在这有节奏的心跳声中,渐渐远去。
裴寂的眼皮开始打架。
他的手原本是僵硬地放在身侧的,不知何时,鬼使神差地抬了起来,虚虚地搭在了赵盈盈的腰上。
真细。
还没他大腿粗。这么小一只,打一拳一定会哭吧。
“仅此一次。”
裴寂在心里对自己说。
然后,这位失眠多年的首辅大人,在这个拥挤、不合规矩、甚至有些暧昧的姿势里,沉沉地睡了过去。
……
次日。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内,灰尘在光束中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