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宁是真的害怕,毕竟第一次,还要在这马车上,外面人来人往,稍有不慎便会被人发现。
又紧张又惶恐,哪里肯愿意?
她答应与谢云峥做交易,已是撕下脸面,若是再被人瞧见,日后还怎么做人?
这份惶恐揉着委屈,堵在喉咙口,让她的声音变得支离破碎,
“咱们回府好不好?这里真的不行……”
说着话,那泪珠就控制不住地,从眼角滑落下来。
听到呜咽声,谢云峥由她颈窝里抬起头,垂眸看手背上的一滴泪正慢慢晕开,又抬眼瞧她。
她眼睫湿哒哒地黏着,连肩头都在轻轻抖,像只被吓坏的小兔子,可怜得让人心尖发软。
却偏犟的很,手还死死按着他的肩,不肯让半分。
谢云峥喉结轻轻滚了滚,“这样就吓哭了?那往后日日都要这样,你可怎么办?”
听闻此话,沈婉宁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谢云峥本就是被酒意勾着,又瞧见她方才躲着自己的模样,心里起了逗弄的想法。
想看看这乖顺的小兔子,被逼到极致,会是何种模样。
可此刻,瞧着她眼泪砸在自己手背上,那点刻意的强势,竟莫名软了几分。
“胆子这么小,当初答应我的时候,也没见你害怕。”
沈婉宁咬着唇,不敢答。
当初应下这交易,是走投无路的孤注一掷,哪里想过,会被他这般肆意拿捏。
谢云峥抬手,指腹一遍遍擦着她眼尾的泪,可那眼泪擦了又落,落了又擦,怎么也擦不完。
他低笑一声,语气里裹着几分宠溺的戏谑,
“这么点的小人儿,水倒是挺多。”
沈婉宁泪眼朦胧,自然听不懂他话里的暧昧深意,只当是他随口埋怨自己爱哭。
鼻尖一酸,咬着唇,硬生生止住了哭声,只是肩膀还在轻轻颤着。
谢云峥指尖拭过她的眼尾,又滑到她的唇瓣。
看着她这般娇怯的模样,反倒勾起了他心中更大的欲念。
或许一开始只是想逗弄她,可此刻,欲念被彻底勾起,却是真的想要了她。
只是,终究抵不过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谢云峥还是松了口。
“罢了,便依你,不过回府了,我要加倍讨回来,你欠我的,一点都不能少。”
加倍讨回来也总好过在这马车里,沈婉宁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到了谢府,已是亥时,府邸门口的灯笼映着淡淡的光晕,四下静悄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