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渊神情一顿,眸底有一丝转瞬即逝的阴翳。
他抬手,将手中的玉佩狠狠掷在青石板上,玉碎之声清脆刺耳。
“跑了?”他轻笑一声,声音里却极为冰冷,“她居然还能带着孤的小侄儿从东宫中逃了出去。”
笑罢,封渊点出心腹罗将军:“罗将军。”
“臣在!”一个身穿甲胄的英武男子出列,站在龙椅的下方。
“传我的令,封死京城所有城门,关闭九市,凡街巷、客栈、民宅,一律挨家挨户搜!”
“燕意带着一个孩子,走不快,也藏不住!”
“但凡见着与画像相符的,格杀勿论?不——”封景渊顿了顿,回头瞥了眼跪地的太监,嘴角勾起一抹阴恻的笑,“抓活的回来,我要亲自看着她们,陪太子去地下团聚。”
“若是敢藏私,或是放跑了人,”他的目光寒意逼人,“那就让他们全家,替那对母子偿命。”
“喏!”罗将军单膝跪地,领命前去抓人。
不到半个时辰,京城各处便戒严起来,原本松散的哨卡瞬间加了三倍人手,甲胄相撞的脆响在街巷间此起彼伏。
城门口的粗铁链层层拉起,横亘在道路中央,将城门堵得严严实实,严查进出城门的所有人。
官兵们手里攥着刚画好的太子妃和小皇孙的画像,腰佩长刀,踹开沿街的门户挨家挨户搜查,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每一个角落。
连屋角的柴房都不肯放过,但凡有半点可疑,便直接捉拿,街巷间只余兵戈之声,一片肃杀。
有了路引,秋穗的胆子都大了。
她背着燕意,带着封景稚重新回到官道上,燕意和封景稚重新做了一番打扮。
之前装扮成得病的样子改了改,两人的脸到脖子,还有手,都被涂黑了,把两人打扮成农家子的样子。
秋穗要带着两人从京城赶去下一个县城,古代路远难行,她还背着一个人,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追来的追兵,唯有雇辆马车,才能走得又快又省力。
官道上来往的车辆不少,她也不敢拦那些看着光鲜的马车,一看车费就是她付不起的价钱,等来等去,她拦了个没车厢的板车。
赶车的是个缺了半颗牙的老头,车板上横七竖八堆着几捆干柴和破旧的草席。
赶车的老汉虽然穿得破旧,但面相和善,见秋穗一个姑娘家背着个昏迷不醒的人,还带着个孩子,眼神里透出几分怜悯。
秋穗询问老汉:“请问老伯可是去往宜安县的?”
“对,姑娘是想要搭车?”
秋穗腼腆一笑:“是啊,我背着家姐实在是走不动了,想搭一下您的马车,您看能不能带我们一程?”
老汉把车板上的几捆干柴往里挪了挪,腾出一块干净地方。
“姑娘上来吧,你们三人,给十五文就成。”
秋穗愣了一下,只收取十五文!这个老人家心肠真好。
她对着老汉感激地弯了弯腰,费力地把燕意抱上车,让她平躺在干燥的木板上。
封景稚懂事地爬上去,小小的身子缩在角落里,用两手紧紧护着燕意的头,免得被颠簸的车轮磕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