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宁释然地笑了笑,拉着她的手说,“没有,放心吧。”
竹青上下打量她一番,见她衣衫整齐,神色虽倦却并无狼狈,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沈婉宁一直惦记着竹青没有吃晚饭,于是关心询问,
“你一定饿坏了吧?我这就让人去小厨房给你弄点热食来。”
竹青却摇了摇头,“不用了小姐,我已经吃过晚饭了。”
沈婉宁眉尖微蹙,“什么时候吃的?”
她分明是才被放出来,怎么会已经用过晚饭?
竹青连忙解释道,“小姐刚去听雨阁没多久,看守的小厮就给我送来了饭菜,还说是......大公子吩咐的。”
谢云峥?
一时间,沈婉宁心头五味杂陈。
——
春风拂过庭院,吹得枝头新叶轻颤。
几日光景滑过,再抬眼时,已是数日后。
谢亦珩手中抱着一床瑶琴,步履从容,奔着藏春苑的方向而来。
上次他与母亲吵架,柳姨娘明里暗里都在点拨沈婉宁。
说她该学的琴棋书画,一样不沾,却整日鼓捣草药,不像个大家闺秀。
这些话,谢亦珩听在耳里,也记在了心上。
他今日特意去了趟琴坊,亲自挑了一把质量上乘的瑶琴,买来准备送给沈婉宁。
一趟下来,已然到了暮色。
日头斜斜地悬在天边,把檐角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藏春苑洒扫的小厮眼尖,远远瞧见二公子的身影,又看清他怀中抱着的琴,脚下一顿,立刻悄悄退了出去。
他不敢耽搁,绕着侧廊一路疾行,直奔听雨阁。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小厮便来到谢云峥书房,伏低身子,气喘吁吁地通禀。
“大公子,小的亲眼所见,二公子抱着一床琴,进了藏春苑。”
谢云峥正临窗而坐,指尖摩挲着一枚墨玉扳指,眸色微沉。
片刻后,他收回目光,“知道了,下去吧。”
狭长的眼眸中,掠过一瞬晦暗不明的情绪,心中已然盘算开来。
有些事,是该让谢亦珩知道了......
谢亦珩抱着琴找到沈婉宁时,她正坐在凉亭下,指尖捻着那本谢云峥送她的医书,看得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