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今安不可否认,今日确实累,不止点货装货,还被将军拉去操练了好半天,说什么此行可不能再出差池之类的话,朝中也无人再救得了他,上一次是侥幸,这一次再无可能。
“好,一切听烟娘的”
…
燕府东厢
烛光跳动,房中微暗,窗棂外依稀映着一道黑影,归之双手环胸抱着黑剑走至窗牖的位置,窗缝处递进一张纸条,他幽幽接过,侧眸朝外面的人沉声道。
“下去吧!可要盯紧了”
“是…”
话落,黑影已离开,归之快步走到案几,将纸条放于俊俏美郎君袖旁,刺骨凉寒的夜,燕九白却只着了件黑色深裘绒面的宽袖褒衣,且特织的金丝领口敞开至胸窝位置,露出流畅坚韧块垒,青丝如瀑,顺着低垂的动作尽散在肩背及胸前,他放下狼毛笔于搁台,唇角微勾,轻呷了一口酒液,这才拿起纸条展开。
上面记录的无非是南烟夫妇相处间说的柔情蜜意及夫妻间挑逗的秽语,瞧着明夜二字,燕九白眼神阴郁,冷笑嗔嗤将纸条随手扔到炉子里燃了火烬,凝着面前只画了女子轮廓的画像,他心里腹诽晦暗。
归之见他脸色不好,又喝了些酒上头,忙为他倒了杯温着的橘皮茶。
“大人”
归之把玉杯递了过去。
“大人放心,萧将军说,此次灾资天家格外重视,这两日皆会单独训练送资的将士”
归之跟在主子身边久了,一个眼神也知主子是为何事烦忧,话虽未明说,但燕九白却是极其受用。
他脸色稍缓,慵懒的向后靠在椅栏上,环胸闭眼。
“后日是十五?”
归之扳着手指算,好一会儿才点点头。
“是,十五”
主子未曾再说话,归之也不知主子问及日期做甚,以往有什么事,他家大人都是提前安排,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主子要说的,关紧了窗牖,铺好床,归之这才又开口。
“天寒,大人早些休息才是”
椅上的人低沉嗯了一声,算是应答,接着归之也退出了房间。
翌日一早,陆今安就去了皇宫,直至半夜才回宅子,他记得昨夜答应女郎二人温存的事,可身子疲惫得很,男人最后那点意想也没了兴致,甚至连穿了一天且有汗湿臭味的足衣也没脱,躺上床就沉沉睡了过去。
南烟感觉到身后细响,侧身过来,便见郎君已经呼吸均匀,眉眼染着风雪疲惫,想唤他,可想着明日一早,夫君定还会去宫中的,替他拭去眉宇上沾染的风雪,又拢了拢被子,靠在他心口闭了眼睛。
早在先前南烟就说过十五这日要去灵山寺为出行的夫君求个平安顺遂符,这不天边刚蒙蒙发亮,就起了身,陆今安虽说今日依然不得空,却也不急,女郎在衣柜里找了身衣裳出来,郎君就将她抱了个满怀。
昨夜睡得晚,郎君桃花目里红血丝布满,眼儿含柔,却是极温极雅的思绪,她望着怀中娇赧的女子,在她唇瓣上轻啄了一口,与她额头相抵,声音还有些许沙哑愧疚。
“烟娘,昨夜我回得太晚,不如趁这会儿时间,我们…”
南烟食指放在郎君唇上,噤了他接下来还没说完的话。
“待会儿我要去寺庙的,身心干净才是对菩萨尊敬”
陆今安是武夫,没那多禁忌想法,动枪动剑才是王道,对于妻子说身心干净,他不太明白,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