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位毕竟也相处了快一年,算得上是付栖在学校里仅有的,能说上几句话的朋友了。
知道她们性子单纯,没什么坏心眼,所以付栖生日也邀请了她们。
“是有点。”付栖含糊应道,顿了顿,又看向她们,“今天……没再有人找你们麻烦吧?”
苏软软立刻摇头,马尾跟着晃:“没有没有!这几天可老实了!”
她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劫后余生的庆幸。
苏糯糯也细声细气地说:“嗯……好像,自从上次栖栖姐你……之后,她们就很少过来找我们了。”
她说得委婉,但付栖知道她指的是上次自己把堵她们的几个女生请去空教室聊了聊的事。
林知夏笑道:“有栖栖在,她们哪敢啊,我们现在可算是有靠山的人了!”
她说这话时,挺了挺胸脯,努力做出有底气的样子,但眼神里还是残留着惯有的怯意。
付栖听着她们软乎乎,带着满满信赖的汇报,心里那点淤积的闷气,莫名散了一些。
“嗯,那就好,去上课吧。”
四人一起往教学楼走。
苏软软和苏糯糯挨着付栖左边,小声说着系里刚传的八卦。
林知夏跟在右边,时不时插句话。
上午的《金融工程》课结束后,付栖夹着书走出教室。
阳光穿过走廊尽头的窗户,在磨石子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几个艺术系的女生抱着画具匆匆跑过,颜料蹭在衣服袖口,留下一抹抹张扬的色彩。
付栖看着她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本光滑的封面。
金融不是她选的。
是付京年在她十五岁那年,指着厚厚一摞专业介绍手册说的:“艺术可以当兴趣,但你要学能让你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的东西。”
她当时看着手册上那些关于衍生品定价,风险模型的复杂图表,点了点头。
没有反驳,也没有问“如果我想学艺术呢”。
因为她知道答案。
付京年会用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看着她,说:“付栖,你要清楚自己的位置。”
她的位置就是,听话,学有用的东西,等到了年龄嫁给付九辰,给付家留个后。
然后接手付家的一部分产业,在他死后继承剩余的一切,最后在他的墓碑前哭一场——如果到那时她还能挤出眼泪的话。
“栖栖姐!”
付栖回过神,转头看见苏软软从拐角处探出脑袋,马尾辫在空气中划出一道欢快的弧线。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