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听南:“……”
他简直气笑了,“不是,哥。这才多久又爱上了?不是你说回国是报复来着吗?”
沈昼眼皮都没抬:“哦,忘本。”
就在这时,病房里传来细微的响动,夏幸醒了。
陆听南眼睛一亮,立刻压低声音,“昼哥!嫂子醒了!你赶紧表现!小心真追妻火葬场啊——到时候哥们儿可捞不动你~”
沈昼作势要踹,陆听南笑着躲开,一溜烟跑了,走前还不忘把外卖提进来。
病房安静下来。
夏幸睁开眼,周围空无一人。
她撑着身子想坐起来,手臂一软,整个人往旁边歪去——
一只手稳稳托住了她。
她抬头,撞进一道颀长的阴影里。
消毒水味压不住那股熟悉的薄荷冷香,正从俯身靠近的男人身上丝丝缕缕钻进鼻腔。
沈昼没看她,单手托着她后背将人扶稳,另一只手回身把保温袋拎过来,粥和小菜一样样摆到她面前的小桌板上。
见她盯着那碗粥发愣,他手上顿了顿,语气随意得像顺口一提:
“陆听南买的。放心,没虾皮。”
夏幸看着面前这碗虾皮滑蛋粥。
想起以前她爱喝这家店的粥,却因为海鲜过敏,要一点点挑出来。
每次沈昼都会用勺子仔细把虾皮挑干净,少年张扬的眉眼只为她低垂,专注做这种琐事时,有种反差的细致和温柔。
她没动那碗粥,半晌,闷闷开口:
“我不饿。沈昼,昨天……是你送我来医院的吗?”
昨晚,滚烫的身体,颠簸的车厢,还有那薄荷混着冷冽的男性气息。
她昏沉时,好像一直被人紧紧抱在怀里。
沈昼正弯腰调整点滴的速度,闻言,吊儿郎当地说:
“不然呢?等你那宝贝未婚夫发现,直接给你收尸?”
话说得难听。
夏幸抿了抿唇,没反驳,只是垂下眼,低声说了句。
“谢谢你。”
空气安静了几秒。
沈昼没接这句道谢,目光落在她没什么血色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