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绑匪被激怒。
他把刀往上一提,女孩的脖子上立刻渗出一道血线。
“我说了,拿钱来!别跟我拖延时间!”
许念安的眼睛红了。
她看着女儿脖子上那道血痕,忽然什么都顾不上了。
她猛地冲上去。
刀光闪过。
第一刀落在她的左臂上,她闷哼一声,却没有松手,反而把女儿整个人裹进了怀里。
第二刀砍在她的后背上,她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膝盖砸在地上,却仍然死死护着怀里的孩子。
第三刀、第四刀……
血从她的后背、肩膀、手臂涌出来,浸透了病号服。
女孩看着她嘴角溢出的血,终于哭出了声:“妈妈!”
许念安张了张嘴,只吐出一口血沫。
走廊尽头,付闻礼冲了过来。
“念安!”
女儿回去之后便发起了高烧,小脸烧得通红,蜷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婴儿也因为那晚的医闹受了惊,连日啼哭不止,吃什么吐什么。
儿子更是一闭上眼就梦魇,半夜尖叫着醒来,满头冷汗。
三个孩子轮番折腾,沈静宜的耐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耗尽了。
“又哭了?烦不烦?”
她靠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声音越来越不耐烦,“去找许念安,她不是能吗?让她管。”
保姆小心翼翼地问:“沈小姐,小小姐烧到三十九度五了,要不要送……”
“我说了去找许念安!”
沈静宜猛地抬头,眼神凌厉,“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保姆不敢再多说,抱着孩子退了出去。
女儿从那天被救回来之后,总是趁人不注意,偷偷溜到走廊尽头,隔着病房门的玻璃窗看许念安。
她不敢进去,就那样站着,看很久很久。
儿子开始在半夜偷偷跑出房间,蹲在许念安的病房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