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妹妹的一声痛呼和叫嚷。
后来门终于打开了,是妈妈打开的,随之而来的是她用尽全力的一巴掌。
“你个扫把星!就知道你在家没好事!”她双目通红,像一头发怒的野兽。
她坐在地上,拍着大腿痛哭,“我的命好苦啊…养了个怪物儿子!害得我们全家没好日子过!”
这时爸爸也回来了,他看见妹妹摔断的腿,看见妈妈疯狂的模样,他也仿佛被传染了。
他揪着我的领子,把我拽起来,狠狠地甩到了床上。
“张小浩!你个灾星,去死吧你!”
我哭哑了嗓子,拼命解释。
“爸爸妈妈,不怪我啊,是妹妹偷吃放在橱顶的糖才摔下来了......”
3
我被关了起来,不给饭吃,不给水喝。
我能听见外面的声音,妈妈在厨房炒菜,爸爸下班回来的脚步声,妹妹大声喊腿疼的声音。
没有人提起我。
我蜷缩在冰凉的床上,脸颊肿地老高,身体滚烫,高烧不退,身体冷地发抖,意识渐渐模糊。
我想,这次我是真的要死了吧。
死了好,死了就能解脱了。
恍惚中,十八年的时光在梦中像放电影一样匆匆闪过。
从我记事起,我就能感受到爸爸妈妈不一样的眼神。
起初我不懂这种眼神的含义,感觉他们就像在看一个随时会碎掉的瓷娃娃。
小心翼翼,又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后来我才明白其中含有的怜悯、无奈和难过。
他们从不提我的未来。
我们家一直在过一种倒计时的日子。
邻居阿姨夸我懂事,说这孩子总是安安静静的,不吵也不闹。
他们不知道我只是懒得闹。
我从小就懂事。
懂事是因为没什么好争的。
幼儿园的小朋友会因为一颗糖哭闹,会因为没有得到小红花发脾气。
我不会,我的糖永远是最大的那颗,小红花永远第一个拿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