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
她开口,声音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
她抬手,捧住他的脸,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
“旭白,你很好。”
一字一句,清晰而坚定。
陆旭白的睫毛颤了颤,眼眶瞬间更红了。
江疏月轻轻抚过他的脸颊,指腹擦过他的唇角,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你是我见过的最好的人。”她说,“善良,干净,赤诚,心里装着这世上最纯粹的感情。你吃了那么多苦,却没有被那些苦磨掉棱角,没有变得尖酸刻薄,没有变成你最讨厌的那种人。”
她顿了顿,眼底浮起一层浅浅的水光,那水光恰到好处,不过分,却足以让人看见她的心疼。
“你怎么会没用呢?你只是……运气不太好。”
运气不太好,所以一出生就被抱错,所以遇见的养父母对他非打即骂,所以连心爱的姑娘,都对你充满算计。
陆旭白再也忍不住,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一滴一滴地往下掉,砸在江疏月的手背上,滚烫的。
江疏月轻轻将他拥进怀里,下巴抵在他的发顶,手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背。
“哭吧。”她的声音很轻,“在我面前,不用忍着。”
陆旭白把脸埋在她肩头,肩膀微微颤抖着,像个受了天大委屈却不敢出声的孩子。
他从小就被教导,哭是没有用的,哭只会招来更多的打骂。
所以他学会了忍着,学会了一个人扛着,学会了在所有人都抛弃他的时候,自己从泥泞里爬起来。
可此刻,在阿月怀里,他忽然不想忍了。
他就这么抱着她,哭了很久。
直到眼泪流干,直到情绪平复,直到窗外春光渐渐西斜。
江疏月始终没有动,就那么静静地抱着他,像一株可以依靠的树。
许久,她轻声开口。
“旭白,江伯父两日后要去北境,你也跟着去吧。”
陆旭白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看起来狼狈极了,却又莫名让人心疼。
他看着江疏月,没有说话,他知道阿月是为他好。
留在京城,他什么都做不了。
去北境,跟着父亲建功立业,或许是他唯一的出路。
可他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