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给我安了个表叔的身份？”
枣儿听不出他话里的情绪，只觉得他好像在生气。
她连忙摆手：“你别误会！我不是想占你便宜！我就是……就是一时情急，随口编的。你要是不高兴，我下次不说了！”
沈砚之看着她，没说话。
枣儿以为他还在生气，赶紧保证：“你放心，以后我一定注意。再不跟人说你是我表叔了，就说是……是……”
她想了想，“就说是认识的人？或者……或者干脆不说？”
沈砚之的眉头动了动。
她这是在干什么？跟他撇清关系？他什么时候说让她不说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不是那个意思，想说其实叫什么都行，就是别叫表叔——
可话到嘴边，他忽然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她以为他是在意这个。
以为他怕她乱攀亲戚，怕她给他惹麻烦。
她不知道，他在意的根本不是这个。
沈砚之垂下眼，沉默了一会儿。
“你刚才给他什么？”他忽然问。
枣儿愣了一下，话题跳得太快，她有点跟不上：“什么？”
“陆锦舟。”沈砚之说，“你给他什么？”
“砚台啊。”
沈砚之眉头挑起。
“砚台？”
“嗯。”枣儿点点头，“他帮了我那么多，我总得谢谢人家。”
他看着枣儿，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她谢陆锦舟，送了砚台。
那他呢？
他给她住，给她写担保书，她谢过他什么？
没有。
她什么都没给过他。
沈砚之垂下眼，转身往外走。
刚走了两步，身后传来枣儿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