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糕掰成四份,递给那三个女人。
“请你们吃。”
老的那个接过糕,笑得眼睛眯起来:“谢谢你了姑娘。”
屋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老的那个姓周,在这客栈住了半个月了,也是找活干的。两个年轻的是一块儿来的,在布庄做伙计,布庄最近生意不好,裁了人。
“那你呢?”周大娘问枣儿,“原来在哪儿干?”
“醉仙居。”枣儿说。
周大娘倒吸一口气:““醉仙居?那个出事的酒楼?”
枣儿点点头。
周大娘叹了口气,拍拍她的手:“倒霉,太倒霉了。”
枣儿笑笑,没说话。
那俩年轻姑娘叽叽喳喳地问她醉仙居的事,问二楼雅间什么样,问那些达官贵人都吃什么,问死人的事她知不知道。
枣儿挑着能说的说了几句,没说太多。
夜深了,灯熄了。
枣儿躺在硬邦邦的铺位上,听着旁边三个人的呼吸声。
房顶黑漆漆的,有几道裂缝。
她想起白天小六子说的话——“你机灵又勤快,长得还好看,这京城大着呢,不愁找不到活。”
又想起李桂花说的——“等我安顿下来,就去问问。有合适的,我让人去寻你。”
她闭上眼睛。
明天。
明天接着找。
总能找到的。
枣儿连着找了五天活。
五天里,她跑了十几家牙行,问了二十多家铺子,走得脚底起了水泡,磨破了,又结了痂。
没有一家成的。
房子也不好找。
便宜的那些,不是漏风就是漏雨,要么在城外的棚户区,住一晚都怕被人摸进去。
好一点的,押一付三,她连押金都掏不起。
工作更是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