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玉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淡漠得像是在看一只蝼蚁。
“把她关进柴房,听老爷和夫人的安排。”她冷冷地吩咐婆子。
“是。”婆子应下,上前就要拖拽碗儿。
碗儿这下彻底慌了,她知道一旦进了柴房,那就是听天由命,以二小姐如今得宠的程度,自己必死无疑。
“不!不要!”碗儿拼命挣扎,死死扒着地面不肯走,“大小姐饶了奴婢吧!奴婢可以把二小姐交代过的所有事全都告诉您!大小姐,您想知道什么奴婢都说!二小姐她……她……”
明玉恬心知肚明,碗儿这是想出卖明挽枝来苟活。
可她已经既不在意父母,也不在意未婚夫了。
所以丝毫不想知道、也不在意碗儿和明挽枝之间到底有着什么样的交易。
明玉恬挥挥手,示意婆子赶紧把人拖走。
“大小姐!您不能这样!奴婢是为您好啊!”碗儿哭得快要断气。
一旁的侍女碟儿看着这一幕,眼珠子转了转,小心翼翼地向明玉恬行礼,“启禀大小姐,不如让奴婢跟着一块儿去看看。”
明玉恬淡淡地扫了碟儿一眼,既没答应,也没拒绝。
碟儿却像是得了什么恩旨一般,自顾自地说了声:“奴婢遵大小姐之命!”
然后便屁颠屁颠地追着碗儿她们去了。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清静。
明玉恬亲自动手,开始整理那些摊放在院子里的书籍。
她一本一本地捡起那些书,动作轻柔而缓慢。
收拾得七七八八,她吩咐婆子,“把这些书送到外院去,交给父亲的书僮,让其将这些书籍全部归还到书架上去。”
婆子应喏:“是,奴婢听大小姐的吩咐。”
待书籍搬走后,明玉恬又命人搬来了一个铜制炭盆,还让人生起了炭火。
红彤彤的炭火映照着她苍白如纸的脸庞。
她拿起一叠又一叠厚厚的手稿……
这是她十余年来所有的心血。
有她练字的涂鸦,有她读史的感悟,有她偷偷写下的诗词,有她画下的各种各样的机关图、誊抄的各种配方,还有她曾经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
看着手稿上那些熟悉的字迹,明玉恬的指尖微微颤抖。
然后——
她手一松,
手稿纷纷扬扬落入炭盆,瞬间被跳跃的火焰吞噬。
火舌舔舐着纸张,发出“噼啪”的声响,墨迹在高温下卷曲、变黑,最终化为灰烬,随风飘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