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长渊用手指支着自己的下颌,笑眯眯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谢蘅芜感觉自己的后背直冒冷汗,她勉强一笑:“臣女今日来是给殿下治病的,殿下身体康健最为重要,让臣女先帮殿下把一把脉好不好?”
“可以。”
萧长渊言简意赅。
谢蘅芜点点头,又小心翼翼地说:“既然要治病,最好不要让无关紧要之人在场……这位姑娘受了这么严重的伤也该休息了。”
刚刚她进来的时候就注意到,这坐在琴前不听弹琴的姑娘那一双手都磨出了血来。
被剜去双眼,不眠不休地一直弹琴,再这样下去这姑娘性命难保。
谢蘅芜毕竟是医者,她实在不想看到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死在自己的面前。
萧长渊原本心情颇好,听到谢蘅芜这样说后,不由低低笑了:“你在给她求情?”
谢蘅芜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萧长渊忽然叹了口气:“谢大小姐,你在孤这里其实与她也无甚区别,为什么觉得你为她求情孤就会听呢?”
他看向谢蘅芜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悲悯:“不过孤倒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给她一个机会。”
不知道为何,谢蘅芜忽然就有了一种极其不好的预感。
萧长渊拍了拍手,那被剜去双眼的女子立刻抬头看向了他。
“谢小姐心地善良为你求情,孤也愿意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只要你能杀了这位谢小姐,你就能活着走出去,如何?”
那被剜去双眼的女子嘴角颤抖,面部肌肉抽搐,露出了一副夹杂着感激的狂喜。
谢蘅芜一颗心狂跳,像是看一个疯子一般看向了萧长渊。
萧长渊看到了她眼中的不可置信,却觉得有意思极了:“这是你主动向孤求的恩典,你不应该谢恩吗?”
谢蘅芜深吸了一口气,收回了自己之前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所有判断。
什么理智,什么清醒……眼前的这个家伙明明比一般的疯子还要疯!
她还来不及多说什么,那弹琴女子已经摇摇晃晃站起身忽然朝谢蘅芜的方向扑过来。
谢蘅芜猝不及防被那女子扑倒在地,那弹琴女子一双手紧紧地箍住了谢蘅芜的脖子,拼尽全力想要掐死谢蘅芜。
谢蘅芜被人握住咽喉,脸被憋得又青又紫,她伸手去掰女子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开。
“你不是帮我求情吗?那你就去死啊!我要活着……我一定要活着!”
女子撕心裂肺地喊道。
谢蘅芜拼尽全力去推身上的人,却不管怎么推都推不动。
因为呼吸不了空气,她的肺部生疼,憋气憋得仿佛要炸掉一般,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谢蘅芜忽然松开了掰着少女手指的手。
她哆哆嗦嗦拔掉了自己头上的一根发簪,再不犹豫,“噗呲”一声插入了弹琴女子的脖颈处,那女子浑身一震,终于松开了手往后倒去。
少女一袭粉色桃花襦裙就这么凄惨地躺在地上,脖颈处不断有鲜血喷涌而出,她抽搐着想要去捂自己的脖子,可这个动作只进行了一半就断了气,手无力地砸在地板上,再没有了生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