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再次亮起的来电显示,我颤抖着指尖,终于按下了接听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江砚震怒又焦急的声音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与担忧:“玉漱!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网上的视频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一直不接我电话?!”
他的质问让我瞬间泣不成声。
“对不起……江砚,对不起……”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那天晚上我喝多了,我把他当成你了……江砚,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我现在只有你了……”
“你现在在哪。”他的声音依旧紧绷,却压着怒意。
“我……我也不知道……”我慌乱地看着窗外陌生的雪景,哭得喘不过气,“我不敢回家,好多记者跟着我,我好害怕……”
“玉漱。”他深吸一口气,语气沉重又认真,一字一句地问我,“你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做过对不起我的事。这件事,到底真相是什么。”
“没有!我没有!”我急得拼命摇头,声音因为紧张和害怕变得尖利,“我是受害者!江砚,我真的是受害者!是陆承泽,是他强迫我的!”
“那天我们吵架,我心情不好,一个人出去喝酒,喝得酩酊大醉。后来被陆承泽缠上,我神志不清,真的把他当成你了……我从来没有想过背叛你,从来没有!”
我把那天发生的事,包括陆承泽的纠缠、视频被泄露、苏婉的恶意报复,原原本本哭着跟他说了一遍。所有的委屈、恐惧、绝望,全都一股脑倒了出来。
“你说的……都是真的。”他的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更多的是揪心的心疼,还有压抑不住的怒意。
“是真的,全都是真的!”我哭着嘶吼,“不信我给你看当时的记录,我当时迷迷糊糊喊的,一直都是你的名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我能清晰听到他沉重的呼吸声。
“别哭了。”良久,他的声音软下来,满是心疼与笃定,“我知道了。你待在原地不要动,发个位置给我,我马上来找你。”
“不要,我不要一个人待在这里……”我不停摇头,泪水模糊了视线,“江砚,我只有你了。你不能不要我。你要是也不要我,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我不走。”他的语气坚定又温柔,“听话,先把位置发给我,我立刻就到。”
我颤抖着手发去定位,然后蜷缩在车里,死死抱着手机。
没过多久,一道熟悉的车灯出现在雪夜里。江砚急匆匆地跑下车,快步来到我的车旁。
我推开车门,不顾一切地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温暖的胸膛里,哭得撕心裂肺:“江砚,你看那些视频,我真的把他当成你了,我不是故意的,你相信我……”
“好了,不哭了。我知道,我都知道了。”他用力回抱住我,大手轻轻拍着我的后背,温柔地安抚着,声音满是自责,“是我不好,那天不该跟你吵架,不该让你一个人出去。”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了,像在说自己本就不配做到的事:“是我没保护好你。”
我死死抱着他,像抱着一根浮木。雪落在我们身上,落在他肩头,落在我的发顶。谁都没有松开。
我在他怀里哭了许久,直到哭声渐渐平息,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江砚一下下轻抚着我的后背,温声哄着:“好了好了,不哭了,我在呢。”
我微微松开他,泪眼婆娑地抬头望着他,眼眶通红,声音沙哑又忐忑:“江砚,你……你真的愿意相信我吗?”
说着,我颤抖着拿起手机,想要点开那段不堪的视频,执意要给他看:“你看,你看清楚,我当时真的把他当成你了,我一直在喊你的名字……”
“别,玉漱,别看了。”江砚立刻伸手按住我的手机,一把将它拿开,眉头紧锁,眼底满是心疼又带着浓烈的怒意,“删了,咱们不看这个,我不想你再受一次刺激。”
他抬手轻轻摸着我的头,指尖温柔地拭去我脸上的泪痕。可他攥紧的拳头微微泛白,压着滔天的怒火——对陆承泽,更是对陆家母子的愤恨。他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用尽全部的温柔哄着我。
我靠在他怀里,浑身的委屈和恨意瞬间涌上心头,死死咬着嘴唇,声音冰冷又决绝:“我本来已经打算放过他们了。看在你的恩情,看在那个无辜的孩子,我都说‘算了’。可他们呢?是苏婉把视频放出去的。是陆寒川跪着求我,转头他妻子就把我最后的脸面撕干净。是陆承泽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他们得寸进尺,非要毁了我,非要把我逼上绝路。”
江砚感受到我浑身的颤抖和恨意,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我搂得更紧了一些,下巴抵在我的发顶。他没有说“我陪你”,但他的手臂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