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个人,从来都不是她。
秦黎没有去管地上四溢的汤汁。
她木然地转身,一步步走出大厦,随后拨通了律师好友林林的电话。
“帮我拟订离婚协议,越快越好。”
她声音干涩,却异常平静。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语气透着恨铁不成钢的焦急:“你决定了?当年明明是你冒着被秦家驱逐的风险,替他挡下了暗算,甚至为了让他顺利接手势力,你主动背下了那些黑锅!现在霍策舟那个瞎子到现在都以为是你出卖了他,你就这么走了,你甘心?”
“他怎么想,已经不重要了。”
秦黎仰起头,脑海中全是霍策舟刚才提及她时的厌恶。
“你把真相告诉他啊!只要他知道……”
“林林,我累了。”
秦黎轻声打断他,回想起霍策舟拥着苏轻语时那从未给过外人的眷恋。
“爱一个人才会需要真相,恨一个人只需要借口。我不想解释,也不想再留下了。协议拟好发我,我净身出户。”
这场荒唐的戏,她不奉陪了。那场折辱过后,霍策舟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晚餐时分,他将一块切好的和牛推到她面前。
目光扫过她脖颈上的青紫掐痕,语气里没有愧疚。
“多吃点。明天的拍卖会有条蓝宝石项链,我让人拍下来送你,正好遮遮你脖子上的伤。”
秦黎握着刀叉的手指骨节泛白,昨晚的撕裂感还在拉扯着神经:“我不需要项链。”
“拿着吧,霍太太该有的排场,我不会少你一分。”
霍策舟放下刀叉,眼神平静得令人绝望。
就在这时,他放在桌上的手机突兀震动起来 。
原本冷峻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喂?轻语,怎么哭了……胃又疼了?别怕,药在公寓左边第二个抽屉。乖,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他毫不犹豫地起身拿起外套,连一个眼神都没留给满身伤痕的妻子,大步走出了大门。
空荡荡的餐厅里,秦黎看着盘子里那块血红的牛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几天后,秦黎拖着疲惫的身体从舞团排练完回到老宅。
她为了舞蹈演出已经连轴转了半个月,那是她的命。
可刚推开大门,一股玫瑰花香扑面而来。
她能静心安神的沉香味道,消失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