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菰刚摆上,顿时就吸引了不少人好奇的目光。
“后生,你卖的这是个啥?”
“地蛋。”
“不是,我问的那个红的,长长的,长得像个毛笔一样的东西。”
李红旗清清嗓子,把那天从李大春嘴里听来的话,侃侃而谈。
“文王一支笔,江边一碗水,南方特产一柱天,鹿仙草。这玩意学名叫做蛇菰,男人吃了壮阳补肾,女人吃了滋阴美容!”
众人一听,嘘声一片,一哄而散。
压根就没人信啊!
李红旗挠挠头,真没招了。
一个个的都不识货,这蛇菰真壮阳,不信您瞧我这脸。
这地蛋子,它还能您比不上窝窝头吗?
大不了我便宜卖呗,怎么能连个问价都没有呢?
正当他愁眉不展之际,一个蒙着脸的中年男人蹲在了摊位前。
“怎么卖的?”
李红旗急忙自卖自夸,顺便漫天要价。
“哎呦,大哥识货,我这叫蛇菰,好东西。我一根要您五十块钱,外加十斤肉票,那您是一定都不吃亏!”
在这个年头,五十块钱一根蛇菰,真不便宜了。
万没想到,对方疑惑的看了他一眼,然后伸手指向了地蛋。
“我问的,是地蛋。”
李红旗尴尬一笑,说道:“我这地蛋子也不孬,个头比市面上的都大,您也看出来了吧?您觉得怎么个价合适呢?”
对方犹豫了一下道:“看着是个头是不小,也挺新鲜。但是地蛋子本来就不值钱,你这数量也不多,我不可能给你很高的价格。”
李红旗问道:“你能给多少?我手里还有不少地蛋呢。”
对方反问道:“那得看你手里到底有多少?”
李红旗又反问:“那得看你到底想要多少?”
对方站起身来,想了想,低声道:“我要一万斤,你有吗?”
李红旗皱眉,撸衣袖:“嘿!伙计,你找茬来了?说话有点谱吗?一万斤地蛋你吃得完吗?”
对方愣了一下,急忙摆手解释道:“你误会我了伙计,实不相瞒,我在北边有路子,我收地蛋是为了卖给北边的老毛子的。咱们这不爱吃这个,但老毛子好吃这东西,他们还把这地蛋油炸了吃,叫什么,啊对,叫个什么薯条子。”
这年头,几个人知道啥是薯条啊?
李红旗顿时察觉眼前这人不简单,大能人啊,在这个投机倒把的年代,人家居然赶上外贸出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