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昭欢简直要笑出来了,送上门的把柄都出现了。
萧昭欢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转过身,振振有词道:
“如今看来,背后的人急了,那我们只需通过缺失的那截裙裾便可找出真凶。”
说着,她一甩裙摆,火红的裙幅铺散在罗汉床上,像极了娇艳盛开的石榴花。
可她说话,便沉默了下来,支颐沉思。
处置一个搅乱内宫不安于室的嫔妃很简单。
难就难在,这个嫔妃是苏太傅的女儿。
到那时,陛下真的会责罚苏琦玉吗?
为今只有一个法子,只有苏家倒,苏琦玉才会倒。
可偌大的一个苏家,又岂是她可以撼动的?
苏家盘踞百年,辅佐过三任皇帝,苏太傅又是帝师,哪是说废就能废的。
想到这里,萧昭欢有些沮丧,她微不可查的叹气,抱紧了双膝,下颔抵着腿,如鸦羽般的睫毛垂落,划出一抹悲伤的弧度。
光想着简单,却忘了若是揭发苏琦玉,背后的较量就不只是后宫之间的了。
虽然陛下有心收杀世家门阀,以儆效尤,可钟鼎之家尤其是那么容易撼动的?
她死的早,也不知道后来陛下有没有实现自己的心愿。
“小主。”
轻缓的声音出现在萧昭欢耳边,她抬头望去,见到小禄子站到自己的一旁。
萧昭欢笑了笑:“你家中没事啦?”
这些时日小禄子家里出了些事情,早早的就跟她告了几天假,后面回到延禧宫也是时不时的出去一趟。
想来应是有要紧的事。
小禄子摇摇头,询问道:
“小主为何事烦心?”
不知是不是因着自己现在比母妃年长几岁,顾承曜每次开口,总不自觉地压着声气,看她总像一个年幼的孩童一般。
他也能猜到个大概,只不过他不记得苏家是在哪一年没落的了。
他这些时日在宫外跑来跑去,也摸清了苏严一家的底细。
苏严老奸巨猾,心机狡诈,抓不到他的把柄,可他与妾室生的儿子私底下倚仗权势,欺压百姓,强抢民女。
若在这上面稍加构思,未必不是扳倒苏严的一把好刀。
萧昭欢目光微微闪烁,搪塞了过去。
“没什么,只是犯了矫情,伤春悲秋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