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莫名觉得少了点什么。
那道视线呢?
下意识地往东侧第二席望去,案几还在,杯盏还在,案上摆着的果点几乎没动过。
但那个人,不在了。
谢灵犀轻嗤了一声。收回目光,继续喝酒。
走了正好。
不知不觉,一壶见底。
谢灵犀晃了晃手中的空酒杯,正想开口让人再换一壶来,余光里瞥见如意正一路绕过寒暄的宾客,凑到她身边来,
“殿下,陆探花他……他进了那间厢房。”
她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成了含糊不清的嗫嚅。穿过回廊,又穿过庭院,谢灵犀脚步越来越快。
远远的,已经看见了那间厢房。
门前守着的仆从低着头,谁也不敢往她那边看。
谢灵犀脚步一顿,心中本就存着火,说话便阴阳怪气:“都抬起头来,让本宫瞧瞧,都是谁家的能干人。”
“扑通”“扑通”连响了几声,仆从们齐刷刷跪了一地。
谢灵犀轻嗤一声,抬起手,狠狠推开了门。
陆彻正无力地靠坐在软榻上。
身上的玄色锦袍有些凌乱,那张一贯清冷自持的脸,此刻泛着不自然的潮红。
听见动静,陆彻费力地抬起眼。
视线因药力而有些涣散,在辨认出来人后,嘴唇微动,“……殿下……我好难受……”
男人眸中染着欲色,那副强忍难耐、眼尾泛红的模样,让谢灵犀心口猛地一跳。
她最担心的还是发生了。
这间厢房洒满了平安特制的暖情香。
香气入鼻,四肢百骸会慢慢软下去,神思渐渐恍惚,到最后,连自己是谁都记不清。
谢灵犀屏住呼吸,努力不让那香气过多地钻进肺里。然后端起公主的威仪,板起脸来,冷声斥道:
“大胆!侯爷可知此处是什么地方!本宫府邸内院,岂容外男擅闯?”
先发制人,将罪名扣下。
日后便是陆彻追究,她也占着理。
不料,陆彻却低低地笑出声来:“知道。”
谢灵犀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下一刻,一只滚烫的手掌扣住了她的腰。她来不及挣扎,整个人被狠狠箍进一个滚烫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