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明天他们就要出发了,万一他自己待着,再来个自残什么的,那就更麻烦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人发病怎么会跑到他这里来求欢?
沈砚清看着不设防躺下的女人,半晌才低低开口:
“谢谢!”
“还有……刚才对不起!”
温以宁没动,只淡淡地开口:
“睡吧!”
沈砚清动了动唇,终是把嘴里的话咽了下去,在她身边躺下,两人之间隔着一臂远的距离。
窗外的雨还在淅淅沥沥地下着,他借着手机那点光源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天花板,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身边渐渐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手机提示电量低的警报已经响了几次,最终在一声“嘀”声后,世界再度归于黑暗。
沈砚清闭上眼,假装房间里的灯还亮着,想快些入睡。但那些零散的记忆碎片像是决堤的水一样往他的脑海里钻。
黑暗的仓库里,木棍击打皮肉的声音,女人的闷哼声,男人肆无忌惮的笑声……
他的手越握越紧,指甲几乎要嵌进手心里。
忽然他重重喘了口气,猛地睁开眼,转身看向身边的方向。
虽然什么都看不见,但是他知道,那里有一个能让他暂时忘记害怕的人。
足足看了三分钟,在他的理智就快要再次被恐惧取代的时候,他轻轻挪动身体向那个可以代替光源的人靠近,伸手将人揽在了怀里。
温以宁被沈砚清发病折腾了一回,好不容易再次入睡,却梦到自己在森林里被树妖给缠住了,任凭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她只觉得这一夜睡得累极了,等意识彻底回笼睁开双眼,才发现外面已经天光大亮了。
自己整个人像是抱枕一般被沈砚清整个人抱在怀里,而他还睡地正香。
温以宁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合着她梦到的树妖就是这人呢,身体的疲惫加上昨晚上的事,让她顿时没了耐心。
用力甩开他搭在自己腰上的胳膊,她没好气地拍着他的脸:
“起床了!”
沈砚清睁开眼,看着面色不善的温以宁,抿了抿唇,有些底气不足地开口:
“抱歉……”
“道歉有什么用,现在来说说怎么回事吧!”
温以宁双手环胸,一脸要秋后算账的表情。
沈砚清沉默了几秒,眼神飘忽,声音里有几分不确定:
“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怎么回事。
你知道的,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了,昨晚突然停电……我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