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哭着质问谢从蕴,为什么身为京兆府尹,执掌律法公正,却要庇护这个害死他们亲生女儿的人。
但此刻,她只是静静地站着,眼底一片死寂。
见她毫无反应,白蓉磕头的动作愈发急切,额头红了一片。
谢从蕴看着,眉头又重新皱了起来。
他将白容扶起,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怜惜:“好了,别再磕了。”
“人死不能复生,”他转向陆夕颜,“况且小雪她......确实长相异于常人,虽是我们的骨肉,冰雪可爱,但邻里间的流言蜚语从未断过,对她而言也是煎熬。”
“如今脱离苦海,未必是一件坏事。”
多么可笑啊。
陆夕颜的胸口疼痛不堪。
女儿死了,他竟能说成是“脱离苦海”。
谢从蕴将白容抱起:“你体弱,这些天也受惊了,我送你回去。”
她靠在他怀里,还在低声啜泣:“姐姐才刚出狱,你还是陪陪她吧......”
谢从蕴没回答,只是温柔地擦掉了她脸上的泪,径直转了身。
陆夕颜站在原地,看着两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朱红大门外。
心里几近沸腾的怨恨,最终化作了一块寒冰,将她的心彻底封住。
她缓缓走向户曹司。
从袖中取出放妻书,递到当值的小吏手中。
“我要与谢从蕴,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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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吏眼睛瞪得滚圆:“夫人,您......这是认真的?”
“京兆府上下,谁不知道您对谢大人的心意?”
“这七年来,谢大人的一日三餐,都由您雷打不动地送来,身上的官袍从没有过一丝褶皱。”
“天冷了,您顶着寒风来送暖炉大氅,夏日炎炎时,又在一旁摇蒲扇。”
“您待他这般掏心掏肺,怎会突然要与他和离呢?”
陆夕颜听着,心突然刺痛了下。
是啊,谁都知道她爱惨了谢从蕴。
七年前,陆家被冤入谋反大案,要满门抄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