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廷渊的手指一寸一寸僵住。
苏月明像烂泥一样瘫软在地上,剧烈的咳嗽。
他后退了两步,突然觉得这满屋子喜庆的红白玫瑰像毒蛇一样缠着他。
是他亲口说苏月明纯善。
是他用沈家父亲和哥哥的死,去骂沈念初品行不端。
是他亲手护着这个杀人凶手,逼死了沈念初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他亲手斩断了沈念初所有的退路。
“来人!”
陆廷渊双目赤红,嘶哑着嗓子怒吼,“封锁消息!把这个毒妇给我带走!”
“廷渊!我是你妻子!你不能这么对我!”
苏月明尖叫起来。
陆廷渊一脚踹在她的心窝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妻子?你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两天后。
陆廷渊的私人地牢里,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他不仅查清了医院的监控是被苏月明花钱破坏的,还顺着资金流水,把三年前在海外动乱区的那个黑市医生绑了回来。
黑市医生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地磕头:
“陆总饶命!当年是被这位苏小姐买通,我才改了您的入院记录……当年在贫民窟,真正引开匪徒,背着您走了十公里山路,还给您吸出蛇毒的人,是沈念初小姐啊!”
“苏小姐只是后来碰巧经过,捡了个现成的功劳。她给了我十万美金封口费,拿走了沈小姐留下的项链,让我指认她才是救命恩人……”
陆廷渊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如纸。
耳边仿佛有一万口洪钟在同时敲击。
震得他连一丝完整的思绪都拼凑不起来。
眼前一阵发黑。
“噗!”
陆廷渊猛地弯下腰,一口鲜血喷出,染红了地毯。
他引以为傲的理智、深情和护短,全是一场笑话。
是他,把真正的救命恩人踩在脚底。
是他,逼死了沈念初在这个世上唯一的牵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