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进去看我奶奶一眼,十分钟就走,麻烦通融一下。”
保安不耐烦地挥手,语气很冲:“说了不行就是不行,院里的规定,你赖在这儿不走也没用。”
“那请你们领导出来,我跟他说。”
“领导出差,不在。”
“电话呢?我打给他。”
感觉暮繁不好糊弄,保安眉头紧拧。
僵持片刻,他忽然换了个说辞:“姑娘,我也不瞒你,杨韵秋最近身体不好,医生特别交代不能见外人,怕情绪波动影响病情,你去见她反而不好,等她情况稳定你再来,行不?”
“我奶奶具体什么病?”
暮繁瞳色渐深,指尖执拗地扒紧窗框边缘,眼神极具压迫感:“主治医生是谁?我要见医生。”
保安避开她的视线,声音含糊:“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就是个看门的,你问我也没用,你明天再来吧,明天早点来。”
话落,‘啪’地一声关上了窗户。
暮繁站在原地,透过玻璃紧盯窗后假装忙碌的保安,胸口像压了石头。
竹林掩映间,隐约能看到几栋白色建筑的轮廓。
奶奶很可能就住在其中某一栋的某个房间里。
不过几百米的距离,可她就是进不去。
那种近在咫尺却无能为力的感觉,比完全找不到她的下落更让人窒息。
暮繁眼睫垂落,深吸一口气,努力把涌上心头的酸涩压下。
不能着急。
越是这种时候越要冷静。
手机不合时宜震动, 是Mia打来的。
刚接通,那头便传来对方脆生生的嗓音:“Doreen,怎么样,到地方了吗?”
“刚到,和预料中大差不差。”
暮繁寻了个没有监控范围的角落,边说边认真观察疗养院四周,“保安见到我就鬼鬼祟祟查电脑,说话吞吞吐吐,疑点很多,现在唯一能确定的是,我奶奶肯定在里面,但消息被封锁了。”
Mia那边陷入沉思,时不时响起敲键盘的响动。
隔了好一会,她才出声:“这样吧,我们兵分两路,我想办法黑掉疗养院正门的监控,你想办法混进去。”
“好。”
暮繁点头,微眯的眼睛,迸出一星亮意。
两人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