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径直离开了。
那个背影在暮色里越走越远，最后拐进了自家院门。
王志成杵在原地，像是被人在脑门上敲了一棍子，半天才回过神来。
她回头看他了。
回头看了就是有戏。
他攥了攥拳头，嘴角咧开一道压都压不住的笑。
回到干活的地方，他满脑子全是刚才李秀芳靠在自己怀里的那几秒钟。
锯子搭在木板上，来回拉了半天，愣是没锯下一块完整的料。
师傅骂了他两回，他嘿嘿笑着应了，手底下照样稀里糊涂。
终于熬到下班时间，他才心不在焉地收拾了家伙什回到了家里。
进了院门，正巧看见妹妹王秋月从另一头走过来。
帆布包斜挎在肩上，头发被风吹得有些散。
“小月，你过来一下。”
王志成朝她招了招手，眼睛先往堂屋方向扫了一圈，确认老娘不在跟前，才放了心。
王秋月停下脚步，有些纳闷地走过来。
“怎么了，二哥？”
“你觉得妈这几天的心情怎么样，有没有好一点？”
王志成凑到妹妹跟前，声音压得极低，而且是贴着她的耳朵在说。
王秋月歪了歪头，想了一下。
“还行吧。”
这几天，自己的亲妈还是跟往常一样，忙完家务就下地干活。
心情嘛，好像自从大哥结婚回到城里之后，就再没有发过脾气了。
家里安静了不少，连饭桌上的气氛都松快了一些。
“那就好。”
王志成听了妹妹的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他搓了搓手，脚步轻快地往屋里走。
脑子里已经在盘算着，怎么开口跟老娘重新提李秀芳的事了。
上回是时机不对，大哥的婚事正乱着，老娘火气大，撞在枪口上了。
现在大哥两口子回了城里，家里消停了，老娘的气也该消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