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有点钱了，穿体面了，就觉得自己又‘行’了，觉得带着钱和忏悔回来，我就该感恩戴德，忘记一切，回去继续当你那个余小萍？”
我转回身看着他：
“你错了。我现在的一切是我自己打拼出来的，不需你来安排我该怎么做人做事。看见你，我只想起这辈子最恶心、最不堪的过去。你的出现，就是困扰。”
我按下内线：
“小陈，送客。以后这位顾先生来，不用通报，直接请走。”
“小萍！你怎么这么狠心！我们以前……”
他站起来，声音发抖。
“以前那个余小萍早就死了。”
我重新拿起文件，
“死在被你送给兄弟侵犯，死在你把我妈的救命钱转给那个畜生，死在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
“顾先生，请回吧。我现在过得很好，不想被打扰。”
顾向东面带羞愧的离开。
但他没死心。
之后好几个月，公司前台老收到匿名花，卡片只写“对不起”。
有时还送些礼品、摆件。
我知道是他，看都没看就让下属处理了。
他甚至还托人找来，说他的建材公司想跟我合作。
我让人一查，那公司就是个空壳，账乱事多。
我直接回绝，并带话：
别再来打扰，否则报警处理。
之后，他渐渐淡出了我的生活，我也没去在意。
后来听郑秀英说，顾向东那会儿确实风光了一阵子，但很快合伙人卷款跑了，他又把剩下的钱全投进股市，遇到大跌，血本无归。
车卖了抵债，还欠一屁股债，人躲债跑得没影了。
我听了只是“哦”一声。
他的起落，早激不起我心里半点波澜。
又过了十几年，我去鹏城参加交易会。
会场人山人海，我和外商谈合同，一抬头，看见远处一个清洁工在拖垃圾袋。
那人侧脸有点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