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条德牧身形矫健,飞速朝远处冲刺跳起来精准咬住了飞盘。
它叼着飞盘兴冲冲地跑回来围着虞镜沉转,还想再玩一次。
虞镜沉把飞盘重新朝远处扔了出去:“自己去玩。”
波鲁四条腿跑得飞快,朝飞盘的方向蹿了过去。
虞镜沉抬步上台阶进大厅去。
邱啸跟在他旁边,低声道:
“六子死了。”
都是一路走来的兄弟,邱啸心里不是滋味儿,但更多的是恨铁不成钢。
虞镜沉丝毫不意外,只淡淡问道:“怎么死的?”
邱啸道:“你不让他接东城的生意,给了刚回来的穆今,他心里不平衡,跑去蒋家想投奔蒋驷。”
结果蒋驷也不是善茬,对于突然闯到自己地界儿的人可不会留余地,直接就弄死了。
虞镜沉睨了他一眼:“什么时候?”
邱啸道:“前天晚上,我原本以为那家伙躲起来喝闷酒了,没留意,才收到消息。”
虞镜沉没什么特别大的情绪波澜,意料之中的事情。
六子和他也认识很多年了,以前穷的时候大家都好好的,越往上走看见的利益越大。
这帝都繁华热闹,好多人蠢蠢欲动,眼界是变大了,心胸也更狭隘了。
虞镜沉穿过大厅的后门往前走,一直走到靶场。
樊莉莉站在靶场上,仍然是一头张扬的绿头发,任谁说都不换发色。
她手里握着一把轻便的小型手枪,看样子挺喜欢,看见虞镜沉过来冲他打招呼:“沉哥。”
虞镜沉微抬下颌道:“试试。”
樊莉莉对准靶子,打了两发。
后坐力不大,正中靶心。
她虔诚地摸着,眼睛都亮了:“好东西。”
虞镜沉特意让穆今给她弄的,省得她整天嚷嚷。
樊莉莉又试了起来。
虞镜沉懒懒靠在一旁。
邱啸看上去还有些话没说完,欲言又止的模样。
虞镜沉睨了他一眼:
“吞吞吐吐,有话直说,他还干了什么?”
邱啸吐了口气:“六子把你放在书房的佛牌偷走了。”
有风吹过来。
他们这群兄弟认识的时候,虞镜沉就已经随身带着那块佛牌了,上面有很多划痕,看上去不值钱,他却很宝贝。
后来有人传出去,说那佛牌是‘廖沉’的护身符,一直庇护着他,没了佛牌他就会死。
还别说,这种荒谬的言论倒是很多人信。
佛牌一直都放在书房。
邱啸没想到,方园这地方没人能偷偷进来,家贼难防,最后被自己人拿走了。
虞镜沉挑起眼皮:“他这是记恨我,也信了这些无稽之谈?”
邱啸道:“明明六子以前也不这样。”
虞镜沉问:“他死了,那东西呢?”
邱啸道:“估计是落到蒋驷手里了。”
虞镜沉脸色不太好看。
他站了会儿抬脚往外走,点了根烟。
烟雾在男人锋峻的面容前升腾散开,让人看不清他眼底在想些什么。
临进书房前,虞镜沉停下脚步扭头问邱啸,意有所指:
“蒋驷是吧?”
邱啸心领神会:“是。”
“知道了。”
丢下这句话,虞镜沉进了书房。
舞团这两天开始统一走流程大排练,重新调整了一下位置,她们要表演的是古典舞,整体的美观协调很重要。
白倩看出来乌棠今天有些不在状态。
排练结束后她抬手摸了摸乌棠的额头:“脸色有点白,是不是发烧了?”
乌棠摇摇头。
碰上虞镜沉那样喜怒无常阴晴不定的人,她应付不来太正常了。
只希望他忙一点,不要回家最好。
乌棠想起什么,问她:“这次表演不在帝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