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荒刚出生，我靠无限复制养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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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男娃，这半碗水给他吊命。若是女娃……明早庙后头挖个浅坑，埋了吧。”
，像一把生了锈的铁锥，狠狠扎进了苏满满刚恢复意识的脑子里。
，眼皮却重如千斤。她想呼喊，喉咙里只能发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猫叫。
，前世作为灾害救援仓调度员，在仓体坍塌瞬间被挤压的记忆，与此刻身为新生儿的无力感混杂在一起，让她几近崩溃。。
，而且，听这意思，下一秒就要被当成垃圾处理掉。
“婆婆，她是我的孩子！”一道虚弱却无比坚定的女声响起，带着产后特有的颤抖，“我不吃族里的粮，不喝族里的水，我自己养她！”

这是……她的母亲，苏青禾。

苏满满能感觉到，一双虽然无力却竭尽所能将她护紧的臂弯，和一件粗糙却还算温暖的旧襁褓。

“青禾，现在不是心软的时候！”一个沉闷的男声响起，是顾氏族长顾守义，“全族一百多口人，水囊都见底了。一个女娃，养不活的。”

被称为顾婆的老妇人声音更冷了：“男丁是根，是以后能挑担子、能打猎的劳力。女娃是什么？是多一张吃饭的嘴！你丈夫顾平成了军中枯骨，你更该为顾家留个有用的后！现在生了个赔钱货，还想拖累全族不成？”

苏青禾没有再争辩，只是将怀里的女儿抱得更紧，后背死死抵住了身后冰冷断裂的神台。

她用行动表明了自己的态度，谁要碰她的孩子，就得先杀了她。

苏满满的心揪成了一团。

大旱第三年，永州大旱，赤地千里。她所在的这个顾氏宗族，正是在逃荒的路上。

而她，一个刚出生的女婴，在宗族生存规则里，就是最先被淘汰的“负担”。

饥饿、干渴、绝望……种种负面情绪像是实质的黑雾，笼罩在这座破败的龙王庙里。

也就在这时，苏满满第一次清晰地听见了那些不属于人类的声音。

“吱呀……快断了……撑不住了……”是头顶焦黑的屋梁在**。

“渴……好渴……”是风从瓦片的缝隙里钻进来，带着哭腔。

脚下的土地在喊饿，庙外的枯树在喊死，所有的一切都在重复着一个字：渴！

就在这片绝望的交响中，一道微弱却与众不同的声音，从苏青禾抵着的神台下方传来。

“东……东边三尺……有……有水……”

那是一口早已干涸的枯井，用尽最后力气发出的呼喊！

水！

苏满满猛地一个激灵，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她必须让娘亲知道！

她拼尽全力，将自己的小脸朝着神台的方向扭去，然后张开嘴，用尽了从出生到现在积攒的所有力气。

“呜哇……哇……”

哭声细弱，像只刚出生的小奶猫，在满是粗重呼吸的破庙里，并不明显。

苏青禾立刻低下头，以为女儿是饿了。她心疼地用干裂的嘴唇蹭了蹭女儿的脸蛋，声音低哑：“满满乖，娘在，别怕。”

顾婆却不耐烦地走了过来，伸手就要来抱孩子：“哭什么哭，早点上路，早点解脱！趁她还没哭出力气，省得你这个当**看了舍不得！”

“滚开！”苏青禾像一只被惹急了的母狼，死死护住自己的幼崽，一口咬在了顾婆探过来的手腕上。

顾婆“嗷”地一声惨叫，缩回了手，指着苏青禾的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疯婆子！不知好歹的贱皮子！为了个赔钱货，你还敢咬长辈？”

族长顾守义也皱起了眉头，刚要发话。

就在此时，苏满满用尽了自己能控制的全部力量，再次发出了有节奏的哭声。

她朝着神台东侧的方向，连哭三声，然后停顿一息，再哭三声！

“呜哇、哇、哇……（停）……呜哇、哇、哇……”

这奇怪的哭声节奏，终于引起了一个人的注意。

不，不是人。

是缩在庙角落里，同样饿得只剩一把骨头的老黄狗。

那条老黄狗原本耷拉着脑袋，听到这哭声，却突然抬起头，耳朵动了动，随即拖着虚浮的步子，走到了神台东侧，对着一块碎裂的石板，用前爪“呼哧呼哧”地刨起了土。

“这***刨什么？”一个族人嘀咕了一句。

接生的孙药婆一直没说话，此刻却眼神一动，她走过去，蹲下身，伸手摸了一把老黄狗刨开的土。

只一瞬间，她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声音都变了调：“族长！族长你快来看！这下面的土是湿的！”

湿的？！

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瞬间炸响在死气沉沉的破庙里！

所有人都疯了一样涌了过去，连顾守义都顾不上族长的体面，一把推开挡路的人，跪在地上，用手扒拉着泥土。

果然，往下不到半寸，就是带着明显湿气的泥土！

“快！撬开！把这石板给我撬开！”顾守义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

几个壮丁找来断裂的木梁，合力将那块沉重的碎砖石板撬开。

石板之下，是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一股浑浊但确实是水的细流，正从洞底一侧的石缝里，顽强地往外渗着！

有水！真的有水！

整个破庙瞬间被狂喜吞没。那些前一刻还嚷嚷着要埋掉女婴的族人，此刻全都趴在井口，双眼放光，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嗬嗬声。

再没人记得那个差点被他们放弃的女婴，也没人理会那个刚生产完、虚弱不堪的母亲。

混乱中，苏青禾紧紧抱着怀里的女儿，趁着无人注意，她用牙齿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挤出一滴血，小心翼翼地抹在了女儿小小的眉心上。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却带着刻骨的执着和后怕。

“满满，我的满满……你给娘找了一**命的水。”

“从今天起，只要娘还有一口气在，就再没人能动你，再没人能把你埋了！”

苏满满感受着眉心那点温热，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活下来了。

她和娘亲，暂时活下来了。

可就在她松下这口气的瞬间，一股更庞大、更恐怖的声音，如同潮水般从地底深处钻进了她的耳朵。

那不是一道声音，而是成千上万、密密麻麻的细小声音汇聚成的合唱。

它们藏在干裂的土地之下，藏在枯死的草根之间，每一个声音都在重复着同一个念头。

“饿……”

“饿……饿……”

“饿……”

苏满满的小脸瞬间煞白。

她听懂了。

那是蝗卵的声音！

是无数即将在高温和干旱中孵化的蝗卵，正在发出它们破土而出前的第一声呐喊。

刚找到的一**水，带来的只是短暂的喘息。

一场能啃食掉天地间所有绿色的巨大饥荒，已经在所有人的脚下，悄然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