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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又双叒叕穿错人了

将军又双叒叕穿错人了

第五层毒 著

现代言情连载

小说《将军又双叒叕穿错人了》,大神“第五层毒”将洛宁谢云舒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 我,玄学大佬,穿越第一天就发现我的新婚夫君是假冒的。> 真货躺在后院井底。> 假货天天对我嘘寒问暖。> 直到我在他书房翻出七张人皮面具。> 他笑着问我:“夫人,你猜哪张脸是真的?”> 我反手掏出一张符:“你猜,你想怎么死?”我睁开眼的时候,鼻腔里灌满一股霉味,混着陈年血腥气。头顶是阴沉木的床架,雕花繁复,光线昏暗。我躺在一张拔步床上,身上穿着大红嫁衣,脑袋昏沉,像是被谁敲了一闷棍。记忆是断层的...

主角:洛宁,谢云舒   更新:2026-09-23 18:3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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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洛宁,谢云舒的现代言情小说《将军又双叒叕穿错人了》,由网络作家“第五层毒”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将军又双叒叕穿错人了》,大神“第五层毒”将洛宁谢云舒作为书中的主人公。全文主要讲述了:> 我,玄学大佬,穿越第一天就发现我的新婚夫君是假冒的。> 真货躺在后院井底。> 假货天天对我嘘寒问暖。> 直到我在他书房翻出七张人皮面具。> 他笑着问我:“夫人,你猜哪张脸是真的?”> 我反手掏出一张符:“你猜,你想怎么死?”我睁开眼的时候,鼻腔里灌满一股霉味,混着陈年血腥气。头顶是阴沉木的床架,雕花繁复,光线昏暗。我躺在一张拔步床上,身上穿着大红嫁衣,脑袋昏沉,像是被谁敲了一闷棍。记忆是断层的...

《将军又双叒叕穿错人了》精彩片段

> 我,玄学大佬,穿越第一天就发现我的新婚夫君是假冒的。
> 真货躺在后院井底。
> 假货天天对我嘘寒问暖。
> 直到我在他书房翻出七张人皮面具。
> 他笑着问我:“夫人,你猜哪张脸是真的?”
> 我反手掏出一张符:“你猜,你想怎么死?”
我睁开眼的时候,鼻腔里灌满一股霉味,混着陈年血腥气。
头顶是阴沉木的床架,雕花繁复,光线昏暗。我躺在一张拔步床上,身上穿着大红嫁衣,脑袋昏沉,像是被谁敲了一闷棍。记忆是断层的,前一刻我还在处理一桩诡异委托,八卦铜镜碎裂,白光吞没一切。再睁眼,就成了别人。
将军府的新妇,谢云舒
原主是个什么性子?我脑子里只有零碎片段,怯懦、受气包、爹不疼娘不爱,被塞来冲喜。冲喜的对象,是战场上下来的残废将军,顾辞。
头痛像无数根细针,一下下扎在太阳穴。那些破碎的记忆碎片并不是完整的故事,只是一幅幅闪回的画面:十三岁的谢云舒蜷缩在谢家偏院的冷榻上,寒冬腊月连一床厚棉被都得不到;父亲谢老爷冷着一张脸,跟媒婆谈论婚事,字字句句都在盘算这门冲喜亲事能换来多少朝堂上的好处;母亲王秀兰躲在帘幕之后,无声垂泪,想护女儿,却在谢家宗族的重压之下寸步难行。
谢云舒自小八字被族老判定为阴骨,命数孤煞,在谢家,她更像一件可以用来交易的器物,而不是活生生的女儿。
而远在边关的顾辞,大靖赫赫有名的镇北将军。沙场百战,斩敌无数,可一场惨烈的围城之战过后,传回京城的消息是:双腿被敌人的重刃砍断,左眼受箭伤失明,一身战功,落得个残废的下场。
朝野议论纷纷,谢家却嗅到了机会。哪怕传闻顾辞性情暴戾嗜血,谢家依旧迫不及待,把不受宠的庶女谢云舒推出来,作为冲喜的祭品,送进将军府。
我,洛宁,现代的玄学从业者,那天夜里接手一桩老宅闹鬼委托,八卦铜镜骤然炸裂,刺眼白光席卷全身。再次苏醒,魂魄就占据了这具十八岁少女的躯壳。
前世的我,从小被师父收养,学符箓、辨煞相、破阴局,见尽人间鬼怪,却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处境 —— 穿越到古代,成为待宰的冲喜新娘。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脚步声不紧不慢。我眯着眼没动。来人停在床边,一缕清冽的檀香味,不浓,带着点冷。他俯身,替我掖了掖被角,动作很轻,指尖擦过我手腕,凉的。
“醒了就起来喝点水。” 声音温润,带着笑意,像**块暖玉。
我睁开眼。
床前站着一个男人,一身玄色常服,腰束玉带,面容俊朗,肤色是长久不见光的苍白,一双眼睛却极亮,眼尾微微上挑,带着点天然的、不合时宜的温柔。他手里端着一盏茶。
“夫人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 他说,声音轻柔得能滴出水来。
这就是顾辞?那个传闻中在战场上被砍断双腿、又瞎了一只眼睛、性格暴戾的煞神?
我盯着他完好无损的腿,和那双过于清澈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劲。
哪里不对?说不上来。他身上没有活人的热气,可呼吸、心跳、脉搏,一样不缺。更诡异的是,我腰间的桃木牌,贴身挂着,此刻安安静静,一点反应都没有。要么,眼前这个人是真真切切的活人;要么,他身上有什么东西,能屏蔽我的感知。
做玄学这一行,我早已经练出本能的直觉。活人身上该有蓬勃流转的阳气,鬼怪阴物则是刺骨的阴寒。可眼前这人,介于两者缝隙之间。
像是一层完美的外壳,把内里真正的本质完完整整遮掩起来。
腰间那枚桃木牌,是师父留给我的护身法器,遇邪祟便会发烫震动,这么多年从未失灵。可此刻它沉寂得如同一块普通木头。
我的心底升起层层警惕,面上却不能流露半分。如今我孤身一人,身处守卫森严的将军府,身边只有一个怯生生的小丫鬟云雀,没有外援,没有依仗。一旦打草惊蛇,我这具刚穿越过来的身子,恐怕活不过三日。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装出一副刚醒的虚弱样子:“将军…… 我,妾身……”
“别怕。” 他打断我,把茶递过来,声音愈发柔和,“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没有外人,不用拘束。”
他的手很好看,指节修长,端着茶杯。我低头去接,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手腕。死人的温度。不,比死人的温度要低,像是从冰窖里刚拿出来,一丝人气的活泛劲儿都没有。可他还活着,好好地在呼吸。
我压下心里翻涌的疑惑,接过茶,抿了一口。是冷的。
“将军,您的伤……” 我小声问,目光落在他袖口,“我听闻…… 是伤了腿?”
他笑了笑,退后一步,在我面前缓缓走了两步,步伐沉稳:“都是外面传的混账话。你看,我这不好好的?只是受了些内伤,需要静养。”
他停顿了一下,眼神落在我脸上,意味深长:“所以需要夫人,来帮我‘静养’。”
这话说得暧昧。我后颈的汗毛却竖了起来。
院子里人不多,几个粗使婆子,一个叫云雀的小丫鬟,怯生生地跟在我身边。顾辞把将军府打理得井井有条,账目清楚,下人们进退有度。他对我体贴入微,一日三餐,嘘寒问暖,甚至亲手为我画眉。
接下来的两日,我不动声色地观察整个将军府。
这座偌大的府邸,处处透着违和。下人们举止恭谨,却都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他们表面上对这位 “顾将军” 毕恭毕敬,可私下里,只要提起将军,眼神躲闪,绝不敢多言半句。
府中守卫不少,可大部分护卫都守在外院,后院这片居所,人丁稀疏。云雀是分配给我的贴身丫鬟,小姑娘才十五岁,胆子极小,常常欲言又止,好几次话到嘴边,又硬生生咽回去。
我试过旁敲侧击,问她将军府过往旧事,问真正的顾将军从前是什么模样。云雀每每听见,便脸色发白,连连摇头,只说自己进府时日尚短,什么都不知道。
我看得出来,她不是故意隐瞒,而是被人警告过,多说一个字,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那个假顾辞,对我的好,精致得像一件精心雕琢出来的工艺品。清晨派人送来精致早膳,夜里送来暖炉,闲时便来我房中静坐闲谈。他熟稔顾辞的一切习惯,知晓朝堂人际,知晓军中琐事,一言一行,模仿得天衣无缝。
唯独那一份过分的温柔,不属于那个沙场浴血、满身戾气的镇北将军顾辞。
画眉的时候,他靠得很近,呼吸喷在我耳畔,冰凉。他手指捏着眉笔,一下一下,认真专注,眼睛里映着我的影子。
“夫人的眉毛生得真好,只是这颜色淡了些。” 他笑着说,“往后,**日为你描,可好?”
我对着铜镜里那张陌生却清丽的脸,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完美的侧脸,胃里一阵翻涌。
入夜,我睡在里侧,他睡在外侧。他睡觉很安静,不翻身,不打呼噜,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半夜,我悄悄睁开眼,借着窗外漏进来的月光看他。
他平躺着,双手交叠放在腹部,姿态端正得像个死人。脸色在月光下白得透明,嘴唇没有一丝血色。胸口,几乎看不到起伏。
我屏住呼吸,伸手,缓缓探向他的鼻息。
没有。
一丝都没有。
我猛地收回手,心跳如鼓。可就在下一秒,他的手指轻轻勾住了我缩回的小指,带着点冰凉的、戏谑的力度。
“夫人睡不着?” 他眼睛仍旧闭着,声音里带着笑,黏黏腻腻的,“是不是为夫的睡相,扰了你的清梦?”
我僵住,手心全是冷汗。
“没…… 没有。” 我试图抽回手,他却扣得更紧。
“别怕。” 他侧过身来,把我揽进怀里,下巴搁在我头顶,“睡吧。我在呢。”
他的胸膛贴着我的后背,没有心跳。我从头到脚,像是坠进了冰窟。
他绝对不是我该嫁的那个人。
被他抱在怀中,刺骨的寒意浸透薄薄的寝衣。我浑身肌肉紧绷,脑子飞速运转。
一个没有鼻息、没有心跳的存在,却可以像活人一般行走说话、吃饭应酬,蒙骗整个将军府上下。这绝非普通鬼魂,也不是寻常妖物。
人皮傀儡?夺舍?换皮易容?各种各样的术法念头在我脑海中飞速闪过。
他似乎很享受这种玩弄人心的感觉,明明已经暴露如此多破绽,却依旧伪装成温情脉脉的夫君。他在等什么?等我主动拆穿?还是在等某个属于 “洛宁” 的东西苏醒?
穿越过来的这具身体谢云舒,阴骨命格。我隐隐有种预感,我会被卷入这盘局,不是巧合。
第三天,我在后院散步。云雀寸步不离地跟着,小脸煞白,欲言又止。
后院有一口井,废弃很久了,盖着块厚重的青石板,四周杂草丛生。经过的时候,我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腐臭味,极淡,混合在泥土和杂草的气味里,寻常人分辨不出来。但我能。
那味道,是从井底传上来的。
我停下脚步,盯着那口井。桃木牌终于有了反应,微微发烫,像有只小手在一下下推我。
“夫人?” 云雀声音发颤,“那…… 那地方不干净,咱们还是回屋吧。”
我没理她,蹲下身,伸手去摸那青石板的边缘。石板很沉,但被挪动过,边角有新鲜的擦痕。我摸了一手灰,还有一点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粘稠物,像是陈年的血。
井口很深,黑洞洞的,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嘴。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闪过无数画面。碎片一样,拼接不上。一个穿着甲胄的男人的背影,满身血污,被几个黑衣人拖行;一张温润如玉的脸,笑着,眼里却没有温度;还有一枚刻着 “顾” 字的玉佩,坠入深井。
我猛地站起身,脸色苍白。
“夫人,您怎么了?” 云雀要哭出来。
“没事。” 我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她,“你们将军,以前是什么样的人?”
云雀低下头,绞着衣角:“奴婢来的时候,将军就是现在这样。对下人们都很好,从不打骂。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听说将军以前有个贴身的小厮,叫福旺。有一天夜里偷了将军的玉佩,被赶出去了。再后来,人就…… 没了。” 她越说声越小,“大家都说,是被山里的豺狼叼了去。”
玉佩。深井。
我扭头再次看向那口井,阳光照在身上,我却冷得发抖。
顾辞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悄无声息。
“夫人好雅兴,在这里晒太阳?” 他笑着,从背后环住我的腰,下巴搁在我肩窝。他的脸贴着我的耳朵,冰凉的呼吸钻进耳道。
“这口井有什么好看的?破破烂烂的,全是蚊子。” 他声音懒洋洋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我腰间的系带。
“没什么,随便看看。” 我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哦。” 他拖长了声音,“我还以为,夫人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东西呢。”
他松开我,走到井边,低头往下看。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投在地上,扭曲变形,像一只巨大的、张开翅膀的怪物。
“你说,” 他回过头,冲我笑,牙齿很白,“这井底,会不会有宝贝?”
他的眼神还是那么温柔,可那温柔底下,是一片深不见底的荒凉和恶意。
我心跳漏了一拍。
“将军说笑了。” 我别开视线,“一口枯井,能有什么宝贝。”
他没再说话,只是看着我笑。那笑容像一张面具,完美地贴在脸上,看不出任何破绽。
从那天起,我开始留意书房。
顾辞白天会在书房处理公务,有时候一下午都不出来。我借口送点心,进去过几次。书房很整齐,书架上一排排兵书、史册,案上笔墨纸砚,靠墙放着一张软榻。
没什么异常。除了书架最顶层,有一个上了锁的**。
那**,桃木牌每次经过都会疯狂震动,烫得我皮肉生疼。里面装着什么?
我知道直接问会引起怀疑,于是忍了下来。可心底的谜团越来越大。这个顾辞,太完美了,完美得像个假人。他的温柔,他的体贴,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恰到好处,没有一丝破绽。
真正的顾辞,是什么样的人?
我试着问过府里的老人。可那些人都跟锯了嘴的葫芦似的,一问三不知。只有照顾顾辞的赵管家,有一次喝多了酒,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话。
“大少爷…… 命苦啊。十六岁上战场,杀敌无数,性子是冷,可对兄弟没话说。怎么就…… 怎么就……”
他说到一半就断了,趴在桌子上睡过去。我把他扶到床上,他却突然抓住我的手腕,眼睛没睁开,嘴里嘟囔着:“那东西…… 不是大少爷…… 那不是大少爷…… 他的脸是……”
我把他摇醒,他茫然地看着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脸是什么?” 我追问。
他摇摇头,目光呆滞:“什么脸?老奴…… 老奴喝多了,失态了,夫人莫怪。”
他神色慌张,匆匆走了。
脸。
我站在书房外,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心里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那天傍晚,顾辞外出有事,说是去城外军营**,要很晚回来。我在屋里坐立不安,心跳得厉害。
云雀被几个婆子叫去帮忙收拾库房,院子里空无一人。天色暗下来,起了风,窗棂被吹得哐当作响。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书房的门。
那**还在书架顶层,沉甸甸的。锁是普通的铜锁,早已生锈,用一根铁条轻轻一撬就开了。
**打开的一瞬间,一股浓郁的、混合着尸气和香粉的怪味扑面而来,呛得我差点背过气去。桃木牌疯狂跳动,几乎要脱身飞出去。
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七张人皮面具。每一张都细腻如生,毛发、毛孔、疤痕,栩栩如生。有浓眉大眼的,有清秀斯文的,有老成的,有年轻的…… 七张脸,七种表情,有的惊恐,有的怨恨,有的麻木,像是被封存了最后一刻的灵魂。
最上面那张,我一眼就认出来 —— 是顾辞。此刻他正贴在我丈夫身上,对我百般温柔。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扶着书架,干呕起来。
就在我手忙脚乱要把**合上的时候,门被推开了。
顾辞斜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笑吟吟地看着我。他身后是无边的黑暗,像一张巨大而浓稠的网。
“夫人,找到什么好东西了?” 他声音里带着愉悦,像是早就等在这里。
我下意识把**往身后藏,手在发抖。
他一步步走过来,不紧不慢,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 “哒、哒” 的声响,每一下都敲在我心上。他走到我面前,微微俯身,离我很近很近,那双温柔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戏谑和恶意。
“别藏了,我都看到了。” 他伸手,一根手指挑起我的下巴,迫使我和他对视。
“夫人,你说……” 他笑了,那笑容灿烂得像绽开的毒花,“你猜,这七张脸里,哪一张,才是我真的?”
我浑身冰凉,血液都凝固了。
他还在笑,凑得更近,几乎贴在我耳边:“猜错了,有惩罚哦。”
我深吸一口气,飞快地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那是师父留给我的最后一张,上品驱魔符,我原本舍不得用。
此刻,我反手一甩,将符纸拍在他胸口。
“你猜,”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想怎么死?”
书房之内,空气仿佛彻底凝固。窗外晚风呼啸,卷着落叶拍打窗棂。我手心沁满冷汗,心脏擂鼓一般跳动。
我很清楚,这张上品驱魔符是我手中杀伤力最强的底牌。若是对付寻常鬼怪,这一符足以将对方打得魂体溃散。
可眼前这个戴着人皮面具的存在,来历莫测,能屏蔽桃木牌感知,杀真顾辞,玩弄整座将军府。我没有十足把握,可事已至此,已经退无可退。
符纸拍在他胸口的瞬间,我手腕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反弹回来,符纸没贴住,像撞上了一堵**的墙,斜斜飘落在地。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夫人,好凶啊。”他退开一步,低头看着地上的符纸,弯下腰捡起来,两根修长的手指夹着,凑到鼻尖嗅了嗅,“还是上等货。我倒是小看你了。”
他语气还是那么轻飘飘的,像在跟我**。可周围空气已经不对劲了。烛火无风自灭,整间书房陷入一片浓重的黑暗,只有门口漏进来一点天光,把他的轮廓勾勒得半明半暗。
他站在光与暗的交界处,侧着脸,脸上还是那副温润的笑容,但五官像是褪了色,透出几分不真切的虚浮感,像一张画皮,正缓缓从骨头上剥离。
谢云舒,”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声音里没了之前的黏腻,变得清冷而锐利,像刀片刮过耳膜,“原装的你,可没这个胆子拿符贴我。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猜。”我学着他的口吻,手指已经摸到了袖中最后一枚铜钱。
他盯了我半晌,忽然笑了,抬手一挥。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应声而动。书架上的书册哗啦啦翻飞,纸页横卷,像无数只白色蛾子扑向我。我侧身躲过,铜钱弹出,打在他脚边,溅起一串幽绿色的火花,照亮他半张脸。
那一瞬间,我看见他的左眼,瞳孔深处有一只竖立的、金色的、属于兽类的瞳仁,一闪而逝。
“有意思。”他舔了舔下唇,“一个会道术的将军夫人,比那个只会哭的大家闺秀有趣多了。”
说着,他欺身向前,速度快得像一道影子。我根本来不及反应,手腕就被他攥住了,冰凉刺骨,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他把我抵在书架上,胸膛贴着我后背,嘴唇就贴在我耳垂上。
“既然你这么喜欢翻东西,那我带你去个地方。”他低声说,呼吸是冷的,像冬天旷野里的风。
紧接着,我眼前一黑,脚下悬空,整个人像被一只巨大的手抓住,朝后拖去。耳边是呼啸的风声,还有他若有若无的笑声。等我再睁开眼,已经不在书房里了。
我们在井底。
准确地说,是井底之下,一条人工开凿的暗道里。周围全是湿冷的石壁,脚下泥泞,头顶看不见天光。浓烈的腐臭味无孔不入,呛得人头晕目眩。
“欢迎来到我的收藏室。”顾辞站在我身边,张开双臂,语气像在介绍自家的后花园。
眼前的空间不大,墙壁上嵌着几盏长明灯,光线昏黄,勉强照亮周围。我一眼就看见了地上那具**。
穿着早就腐烂得只剩碎片的甲胄,皮肉干瘪发黑,骨骼扭曲。他的双腿从膝盖以下被硬生生砍断,断口处白骨森森。左眼是一个黑洞洞的窟窿,右眼睁着,空洞地望着头顶。脸上还残留着一丝痛苦和不敢置信的神情。
最刺眼的,是他腰间那枚玉佩。上面刻着一个字:顾。
真货在这儿。
我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假顾辞。他也在看那具**,神情专注,像是在欣赏一件自己珍藏已久的艺术品。
“他死得很惨。”他说,语气平淡,像在描述一道菜的烹饪过程,“我把他扔下来的时候,他还没断气。三天三夜,才慢慢咽下去。叫得真好听。”
他转过头,对我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要不要也试试?我可以把你留在他旁边,让你亲耳听听,自己的丈夫临死前是怎么喊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的温柔又回来了,浓得化不开,像裹着糖的砒霜。
我胃里一阵阵痉挛,强忍着没吐出来。桃木牌已经烫得我胸口的皮肤起了泡,我死死咬着牙关,让自己冷静。
“你到底是谁?”我逼视着他,“你杀了他,剥了他的脸,顶替他的身份,就为了折磨一个冲喜的女人?”
他歪了歪头,似乎觉得我的问题很蠢。
“我是谁?”他重复了一遍,忽然笑得前仰后合,笑声在狭窄的暗道里撞来撞去,像无数只夜枭在尖叫。
“夫人,你搞错了。”他止住笑,一步步逼近我,直到我的后背紧贴石壁,冰凉的湿气渗进衣料。他伸手,轻轻**我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被折磨的人,从来就不是那个冲喜的女人。”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病态的执念,“是你啊。”
我瞳孔骤缩。
“我在等一个人。等了她很多很多年。她答应了要回来找我,可她食言了。”他的手指滑到我的嘴唇上,轻轻摩挲,“直到那天,你在城外摔了马,断了气。我亲眼看着你的魂魄飞出来。”
他笑得更深,眼角眉梢都是化不开的偏执。
“然后,另一个魂,钻了进去。”
我头皮发麻,浑身的血液都往头顶冲。
“所以你就杀了顾辞,把我也拖来这鬼地方?”我声音发干。
他摇摇头,竖起一根手指,轻轻抵在我唇上。
“我没有杀他。”他说,“是他自己命不好,撞见了我换脸。至于你——”
他顿了一下,眼神变得极深极暗,像两个能把人吸进去的无底洞。
“你穿了他的新娘。他死了。那你就是我的了。”
他俯下身,作势要吻我的眉心。
我咬着牙,猛然抬手,将最后一枚铜钱按在他额头上。铜钱边缘金光暴涨,他闷哼一声,后退一步,脸上那张“顾辞”的面皮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一小片青黑色的、布满细密鳞片的皮肤。
那口子从眉心延伸到下巴,像被刀劈开的假面。
他愣住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眼神骤然阴冷下来。
“你这是在找死。”他说。
我攥紧拳头,手心全是汗。
长明灯的火焰突然剧烈摇摆起来,整条暗道都在震颤。他的身影在火光中扭曲、拉长,像一头终于撕下伪装的、择人而噬的怪物。
“来啊。”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但一步没退,“看谁先死。”
他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