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逃婚后,我替她嫁给了镇北侯。
系统说,只要让他真心爱上我,我就能换回现代病床上母亲的一条命。
三年里,我替他挡过暗箭,守过边城,也在他重伤失明时,日夜守在榻前。
他恢复视力那天,第一眼看见的却是归来的嫡姐。
“当初若不是你趁虚而入,嫁给我的人本该是她!”
他收回我的诰命,把主院让给嫡姐,还逼我交出祖母留给我的玉佩,给她做定亲信物。
我心灰意冷,就连系统都叹了口气:
“很明显,你攻略注定失败了。”
“若你想回去见***最后一眼,只要这具身体死在男主最厌恶你的时候,你依然能够回家。”
于是第二天,他当众赐我休书时,我没有哭闹。
我只接过休书,主动**去守那座必破的孤城。
他冷笑:“用苦肉计逼我回心转意?”
我点了点头,转身登上城墙。
可当敌军的箭雨向我落下时,那个说再也不想见我的男人,却突然疯了一样冲出了城门。
与此同时,系统第一次发出警报:
叮!攻略对象好感值正在急速上升!
......
裴砚拆开眼前的白布时,我正在隔壁洗带血的帕子。
昨夜,他眼上的伤口又裂过一次,折腾到天亮。
我刚准备进屋,就听到嫡姐
沈明珠在哭。
“阿砚,我总算等到你看见我了。”
我端着铜盆的手一顿。
屋内,
裴砚的声音带着我从未听过的颤抖与狂喜:
“明珠?真的是你?”
“这三年,是你一直在照顾我?”
沈明珠哭得梨花带雨,声音娇弱。
“阿砚,你终于能看到了。”
我站在门外,忽然觉得可笑。
这三年,我替他挡箭,守城,熬药,取血。
到头来,他却眼睛一睁,认错了恩人。
我面无表情地推开门。
铜盆磕在木架上,发出一声响动。
裴砚猛地转头,那双刚刚恢复清明的眼睛,瞬间淬满寒冰。
“沈瑞宁,你来干什么?”
沈明珠吓得缩进
裴砚怀里,瑟瑟发抖。
“妹妹,你别打我,我知道你替我嫁给阿砚受委屈了。”
“可阿砚现在需要我,求你别赶我走。”
裴砚一把将
沈明珠护在身后,冲我吼道:
“毒妇!”
“当初若不是你趁虚而入,嫁给我的人本该是明珠!”
“现在我眼睛既已恢复,今后你休想再动她一根手指头!”
我看着他防备的姿态,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刺了一下。
那些这三年来,原本是我在照顾他的话,也不愿说出口了。
我走上前,将刚熬好的药放在桌上。
“该喝药了。”
裴砚一挥手,滚烫的药汁连同瓷碗,狠狠砸在我脚边。
“滚出去!”
“我绝不喝你这毒妇碰过的东西!”
我没有争辩。
而是一片一片捡起地上的碎瓷,即便割破手,也没有皱一下眉头。
系统在我的脑海里叹了口气。
“很明显,你攻略注定失败了。”
我用清水冲洗着手背上的伤口,语气平静。
“我知道。”
“若你想回去见***最后一眼,只要这具身体死在男主最厌恶你的时候,你依然能够回家。”
我擦干手上的水渍。
“好,我答应你。”
......
第二天,
裴砚身边的侍卫来叫我。
我走进主院,
沈明珠正坐在原本属于我的位置上。
她穿着我从未舍得穿的好料子,头上珠翠明亮,像这三年的苦,从来与她无关。
裴砚冷冷看着我。
“把诰命的金印交出来。”
“我如今眼睛恢复,已上奏皇上,这镇北侯夫人的位置,本来就是明珠的。”
我平静的点头:
“可以。”
我从袖子里掏出金印,离手那一刻,忽然觉得轻松。
原来放下,比攥着容易。
沈明珠看着桌上的金印,眼睛亮了亮,又转头看向我腰间。
“阿砚,妹妹腰上的玉佩真好看。”
“我好生喜欢。”
裴砚顺着她的目光看过来,对我开口:
“把玉佩解下来。”
我摸着腰间的玉佩,动作停住了。
“这是我祖母留给我的遗物。”
裴砚冷笑一声,满脸嘲讽:
“你欠了明珠三年的人生,一块破玉算什么?”
“沈瑞宁,别给脸不要脸。”
沈明珠扯了扯
裴砚的袖子,眼眶微红:
“阿砚,算了,妹妹不愿意,我也不夺人所爱。”
裴砚却反握住她的手,更加厌恶地看向我:
“今天这玉佩,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我看着
裴砚那张我护了三年的脸。
为了他,我挡过暗箭,后背至今留着一条长长的疤。
为了他,我每月放干半碗心头血,只为做药引治他的眼睛。
现在,他却要拿我祖母的遗物,去讨好别的女人。
心口终于又疼了一下。像死灰里最后一点火星,全部灭了。
我解下玉佩,轻轻放在金印旁边。
“既然侯爷喜欢,拿去便是。”
裴砚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痛快。
“沈瑞宁,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我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他的距离。
“没有花招。”
“侯爷还有事吗?没事我先退下了。”
转身时,我听见
沈明珠柔声说:“阿砚,妹妹好像生气了。”
裴砚冷声道:“她气什么?本就是她欠你的。”
我脚步没停,不想争辩。
这里实在太累了,我只希望,能快些回到妈妈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