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你了,别打我了……我**服还不行吗?”
昏暗发黄的白炽灯泡底下,女人缩在土炕的角落里,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她身上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大红肚兜,大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
平心而论,这女人长得十分好看。
哪怕是生在缺衣少食的八十年代初,哪怕成天干农活,她的身段依旧惹眼。
肚兜根本掩不住她胸前的丰满,白皙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晃人眼睛。
可她的气色太差了。
脸颊透着长期营养不良的蜡黄,嘴唇一点血色都没有,干裂起皮。
她哭得满脸是泪。
“别打我了,我给你行吗……”
“我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了,你轻点折腾我行不行……”
女人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绝望和哀求,眼泪顺着下巴滴在炕席上。
江野愣住了。
他发现自己正呆呆地站在炕沿边上,手里还死死攥着一根开裂的旧牛皮带。
皮带被高高举在半空,正保持着一个要狠狠抽下去的姿势。
江野的大脑此刻一片空白,脑瓜子嗡嗡作响。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根粗糙的皮带,又看了看炕上那个半裸着身子、满脸惊恐的女人。
最后,他把目光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这是一双布满老茧、骨节粗大的手,指甲缝里还藏着黑泥。
江野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股巨大的荒谬感直冲头顶。
他穿越了?不,准确地说,他重生了。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是身价千亿的商业大佬。
前世的他,到了50多岁才开始发家。
从底层摸爬滚打,趁着**开放的东风,一路踩着时代的风口,建立了自己的商业帝国。
他的名下有十几家上市公司,产业**房地产、互联网和新能源。
出门是成群的保镖,谈笑间都是几个亿的大项目,跺一跺脚整个商界都要抖三抖。
可是,就在他乘坐私人飞机去海外参加一个重要并购会议的时候,飞机遇到了罕见的强气流。
仪表盘疯狂报警,机舱里一片尖叫,飞机失控一头栽进了深海。
江野以为自己死定了。
那种被冰冷海水吞噬的窒息感还残留在胸腔里,可一睁眼,他竟然回到了八十年代初?
自己刚刚25岁的时候?
江野转动僵硬的脖子,环顾四周。
家徒四壁。
真正的家徒四壁。
四面都是漏风的土坯墙,墙皮大块大块地往下掉,露出里面的麦秸秆。
屋顶上的瓦片破了好几处,用破塑料布勉强糊着。
屋里唯一的一件家具,就是一张缺了一条腿的木桌子,下面垫着半块碎砖头。
桌子上放着一个磕掉漆的搪瓷茶缸,里面连一口水都没有。
江野看着眼前这破败不堪的景象,终于确信,自己真的重生了。
重生回了80年代的王桥村。
。。。。。。
炕上的女人见
江野举着皮带半天没动静,以为他是在憋着更大的火气。
女人吓得浑身打哆嗦,赶紧松开攥着席子的手。
她颤抖着双手,摸向了自己脖子后面的肚兜系带。
“
江野,我脱……我自己脱……”
女人一边哭,一边哆嗦着解开了系带。
红色的肚兜滑落下来,女人赶紧闭上眼睛,眼泪流得更凶了。
女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透着一股心死如灰的麻木。
“
江野,算我求你了,以后别再赌了好吗?”
“家里真的没钱了,连买盐的几分钱都被你搜刮去推牌九了。”
“现在这个家里,什么都没了,连耗子都快要**了。”
女人说到这里,突然睁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
江野,眼神里满是凄凉。
“你就算不心疼我,你也心疼心疼你那两个前妻家里的孩子吧!”
“她们跟着你遭了多大的罪?现在孩子都没米下锅了,饿得嗷嗷直哭啊!”
江野听着女人的控诉,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女人看
江野还是不说话,咬了咬牙,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仰起头,闭着眼睛,彻底脱下了身上的衣服,随后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
江野,不行你放了我吧。”
“咱们今天最后一次……你弄完之后,明天我们就去大队把离婚证扯了,行吗?”
“我真的活不下去了,再跟着你,我早晚要被你打死在这土炕上。”
江野疯了。
他的脑海里瞬间涌入海量的记忆,像是一把大锤狠狠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他想起来了。
自己现在这个身份,是村里出了名的二流子、烂赌鬼、混账***。
他不仅好吃懒做,还脾气暴躁,喝点酒或者赌输了钱,回了家就是非打即骂。
他现在不到30岁,却结了三次婚。
前两个媳妇都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好女人,勤快能干,硬生生被他打得跑回了娘家,最后离了婚。
眼前这个女人,是他的第三个媳妇苏雅琴。
三个女人,全都是好好过日子的女人,却一个个被他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
尤其是前面的两个前妻,分别给自己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
自己不养还不说, 还偏偏赌钱,把她们家里弄的日子都过不下去。
虽然后来确实幡然醒悟了,离开了村子,去南方下海经商,最后功成名就。
他赚了数不清的钱,住着几千平米的大别墅,开着几百万的豪车。
可是,他这辈子过得一点都不开心。
因为他心里清楚,自己是个罪人。
他无比亏欠自己的三个前妻,更亏欠自己的子女。
尤其是他的大女儿,念念。
那是他第一个媳妇
林梦茹给他生的女儿。
以至于到了晚年,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
江野都会坐在空荡荡的别墅里,整宿整宿地睡不着觉。
他看着窗外的霓虹灯,心里只有无尽的懊悔和痛苦。
他宁愿用自己所有的财富,去换回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顿热乎饭的时光。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
等等!
念念?
江野的目光突然扫过墙上挂着的一本撕剩几页的老黄历。
上面赫然印着几个大字:冬至。
江野的瞳孔骤然收缩,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仿佛都冻结了。
就是今天?
冬至!
他猛地想起来了。
前世的今天,就是冬至!
冬至这天,家家户户都在包饺子过节。
可是他的第一任前妻
林梦茹,和他的亲生女儿念念,却连一口热汤都喝不上。
因为就在前几天,他为了翻本,跑到
林梦茹住的破茅草屋里,把娘俩过冬最后的一点生活费给抢走了。
那是她们活下去的最后一点生活费。
林梦茹跪在雪地里抱着他的大腿求他,他却一脚把她踹开,拿着粮食换了赌资。
娘俩实在过不下去了。
外面下着大雪,屋里连个火盆都没有。
林梦茹看着饿得直哭的念念,彻底绝望了。
她去村头的荒地里挖了一点冻僵的野菜,包了一锅野菜饺子。
然后在饺子馅里,拌进了整整一包老鼠药。
毒饺子。
冬至的晚上,别人家在吃团圆饭,
林梦茹流着泪,把煮好的毒饺子喂进了女儿的嘴里,然后自己也吃下了剩下的半锅。
等第二天村里人发现的时候,娘俩早就硬了。
这件事,成了
江野前世一辈子都无法跨越的梦魇。
那是他一辈子的遗憾,是他永远无法洗刷的罪孽。
想到这里,
江野的呼吸变得无比急促,双眼瞬间通红。
他猛地扬起手。
对着自己的脸,狠狠地抽了一个响亮的耳光。
嘴角瞬间被打出了血丝,半边脸高高肿起。
炕上的女人被他这疯狂的举动吓得叫了一声,以为这一巴掌是 抽在她自己身上了,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
江野没有理会眼前苏雅琴的惊恐。
他在心里暗暗发誓。
老天爷既然让他重活一回,他这辈子,一定要救回
林梦茹!
他要护住全家人,绝不让前世的悲剧重演!
江野一把扔掉手里的皮带。
他转身抓起搭在破椅子上的一件烂了边的军大衣,胡乱地套在身上。
随后,他一脚踹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
门外,狂风呼啸,大雨倾盆。
黑夜像是一头巨大的野兽,张开大口吞噬着一切。
江野没有丝毫犹豫,一头扎进了冰冷的大雨和黑夜里,他踩着泥泞的土路,深一脚浅一脚,发疯似地朝着村子对面
林梦茹的家里跑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