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川没有让路,就站在原地,看着他的眼睛。
走廊里,来来往往的人,都放慢了脚步。
葛涛的笑,挂在半空,一步一步走近,走到许川跟前,侧身让了半步,绕过去,上楼了。
笑,还在脸上。
可那笑,再也收不回去了。
九月二十八号上午,东街口老槐树的树桩子旁边,城关区摆了一张桌子,补发过渡费。
十一点钟,许川的手机响了,是余守田。
余守田的大嗓门,从听筒里冲了出来:“许秘书!钱发了!八个月两千四,区里还按规矩加发了三百,两千七,一分不少!我拿给我老婆子看,她让我把那张条子,念了三遍!”
许川说道:“余大爷,钱发了,是区里的事。房子回来了,那张条子,才算兑现。”
余守田问道:“那房子,啥时候能有个说法?”
许川说道:“一个月,**当着三百人说的。”
余守田说道:“好!我记着日子呢,还有二十二天!条子我贴着呢!”
当天晚上七点,安澜电视台《民生直通车》,播出了一条片子:《东街两百一十户:等了两年的回迁房》。
小板凳,搪瓷缸,**里的煤炉,一个老**问**:老槐树还在吗?
片子里,没有那张收条。
宋知微,说到做到!
许川坐在沙发上,把整条片子看完,什么都没说。
姚婧坐在旁边,看了他好几眼,最后小声说道:“片子里那个老**,挺可怜的。”
许川说道:“嗯。”
过了一会儿,姚婧又问道:“许川,我**……是不是要出事了?”
许川说道:“婧婧,他的事,我回避。”
姚婧说道:“回避回避,你就会说回避!”
她站起来,回了卧室,这一回,门没有摔。
第二天上午九点,葛涛走进了市纪委。
他手里拿着议题单的初稿,脸上还挂着笑,跟门口的保安点了点头,像是去开一个普通的会。
九点四十,鲁建业被叫了进去。
十点二十,杜小军也被叫了进去,进门之前,回头看了一眼,像是要上刑场。
二楼秘书科的门,一上午都关着。
平时最热闹的地方,安静得像一口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