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瞟然瘫坐在医馆门口的地上,头发散乱,衣衫不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引来不少路人围观。
她一边哭,一边抬头看着那扇重新关上的医馆大门,
那扇门她曾经能进出自如,她老公曾经躺在里面的治疗床上,一点一点从鬼门关爬回来。
现在,这扇门对她关上了。
围观的人指指点点,有人认出她是之前闹事的人之一,小声嘀咕着“活该”“现世报”。
柳瞟然脸上**辣的,也不知是哭的,还是臊的。
她呆坐了好一会儿,才被两个后生半扶半拖地带离了医馆门口。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轿车无声无息地滑到医馆门前停下。
车门打开,沈少杰从后座出来,手里拎着个礼盒。
他刚下车,正撞见柳瞟然被架走。
沈少杰站在门口,看着柳瞟然被拖走的身影,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人非草木。
他自己也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的人。
当初若不是严涛出手,他沈少杰坟头的草怕是都长出来了。
所以柳瞟然此刻的绝望,他比谁都懂。
可正因为懂,他才更清楚,严涛心里的寒意有多深。
人心最怕什么?最怕你把命搭进去救回来的人,反手就给你一刀。
那种痛,比病还难治。
沈少杰叹了口气,整了整衣襟,提着礼盒走到医馆门前,抬手敲了敲门。
“严医生,是我。”
门从里面打开,严涛站在门口,神色已经恢复了平日的从容。
看见沈少杰,他笑了笑:
“沈总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沈少杰把礼盒递过去,“给你贺个开业。刚才门外那出,没扰了你吧?”
严涛侧身让他进来,轻描淡写地说:“来得正好,让你看笑话了。”
沈少杰跟在他身后,在待客的圈椅里坐下,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严医生,我说句不该说的。那姓柳的哭成那样,你就不怕外人说你冷血?”
严涛给沈少杰倒了杯茶,自己也坐下,语气淡淡:
“我冷血?他们把我踩到泥里的时候,可没人说我一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