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陆琰站在府门口，看着她被送走，连一句囫囵话都没能同她说。
从那以后，世上再没傅芷沅，只有贵妃陆妧。
陆琰把她搂得更紧：“沅儿，是我对不住你。”
傅芷沅伏在他怀里，哭得一颤一颤：“夫君，你知不知道，沅儿这七年是怎么活过来的？”
这七年，她在李昭眼里，根本算不上个人，只是一具随传随到的身子。
他在勤政殿议事，她便睡在殿内。
殿里有一张矮榻，靠里放着，原是给皇帝批折子乏了歇脚用的。白日里他议事，她便缩在榻上，他什么时候起兴，便什么时候过来。
有时他连矮榻都懒得让她待，直接把她抱在膝上。
有一回折子批到一半，外头说有重臣求见，竟还不肯放她走，只让她藏在案下，照旧宣人进来。
这样的事，一回两回尚可说是情之所至，偏偏日复一日，竟成了定例。
他不知从何处搜罗来一册册秘戏图，就着灯页页翻过，凡图中有的，他都要她陪着试尽。
还要她说那些说不出口的话来求他，傅芷沅说不出口，便在她最熬不住的时候收手，翻过身去睡，任她在背后翻来覆去，整夜没个安生。
一回两回，她还能忍，三回五回，她自己便学会了怎么开口，怎么缠上去。
到后来，纵使他不召她去勤政殿，她也会自己缠上来，有时他在案前批折子，她也要凑过去闹他。
这才是他要的，叫她离了他，便像缺了什么，怎么都不自在。
傅芷沅本不是把贞节看得多重的人，若两人有情，鱼水之欢也没什么，可偏偏是李昭，傅家满门血还没干，他却能若无其事地将她压在身下。
怕是在他眼里，肯碰她，已是天大的恩典，她愿不愿意，从来不在他考量里。
傅芷沅恨得心口发疼，面上却不敢露半分，只能柔顺地偎在他怀里。
就这么熬了七年，还是太后念她多年侍奉，开口准她回定国公府省亲半月，她才算喘上一口气。
陆琰听得心口发紧，抬手替她擦泪：“是为夫没用，当年若我能护住你，你也不至于……”
话没说完，傅芷沅便仰起脸，堵住了他的唇。
“我不怪你。”她贴着他的唇，气息又软又热，“我知道，你是为了保我的命。夫君，这七年，我没有一日不想你。”
她说着，手已经攀上他肩头，身子往他怀里贴，又去解他的衣带。
陆琰本就爱她，哪里还经得住这个。
他低低喘了一声，翻身将人压到了身下。
傅芷沅也不躲，反倒缠得更紧，唇舌相勾。
帐钩轻晃，细响不断。
另一头，傅芷沅的贴身嬷嬷带着两个内侍，径直往望仙楼去了。
红姨一得信，忙不迭迎下楼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