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脑出血送进医院,手术费还差十八万,我给
容砚臣打去电话:
“我们各自存了十五万的婚房账户里,不是有三十万吗?”
“先把我存进去的十五万转给我,我爸等着手术。”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他只说:
“来找我。”
我赶到地方时,他正在给孟乔过生日。
孟乔听完我的来意,忽然笑着从包里掏出一沓抵扣券。
“你不会真以为那三十万里,还有你的份吧?”
“砚臣这些年给你过生日,抵三万,接送你上下班,抵四万。”
“恋爱八年,他陪你耗掉的时间,抵五万。”
她又抽出一张,拍在我面前。
“今天拿**的命逼他掏钱,情绪勒索,再扣六万。”
“一共十八万,你那十五万扣完,还倒欠砚臣三万。”
满桌哄笑,我脸烧得发疼,转头看向
容砚臣。
他慢条斯理晃着酒杯,竟点了点头。
“算得挺公平。”
我不可置信。
“
容砚臣,我爸还在抢救室,医生等着缴费安排手术。”
他终于抬眼。
“棠棠,你和别人先借,实在不够我再给你转!”
我转身冲出会所,拨通三年没联系的号码。
“你说过只要我肯嫁,你什么都答应,现在还算数吗?”
......
“算。”
楚怀瑾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
三年前,他离开前也问过我一次。
“
沈知棠,以后哪天你反悔了,就来找我。”
“你肯嫁,我就娶。”
那时候我回答的一点犹豫没有。
“楚怀瑾,你别等我。”
为了让
容砚臣安心,我甚至主动断了和他的联系。
没想到三年后,我会为了爸爸的手术费,重新打通这个号码。
我靠着会所外冰冷的墙,手一直在抖。
“我爸脑出血,手术还差十八万,算我借你的!”
那边停了两秒。
“把医院、住院号和缴费码发来。”
不到十分钟,缴费成功。
我赶回医院时,护士正举着手术同意书找人。
“沈建**属?费用到了,赶紧签字!”
手术室的红灯亮了整整六个小时。
凌晨一点四十,医生终于出来。
“命暂时保住了,但出血位置不好,右侧肢体和语言功能可能受影响,后面还要过危险期。”
妈妈捂住嘴,腿一软,扶着墙才没倒下。
手机就在这时震了一下。
银行发来了婚房账户的流水。
昨日上午十点十五分,三十万元全部转出。
收款方是孟乔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凌晨快三点,
容砚臣才拎着粥出现。
看见我缩在长椅上,他眉头立刻皱起来。
“医院空调这么冷,你不知道多穿一点?”
他把外套披在我肩上,又熟练地替我拆开粥盒。
“先吃两口。”
八年养出来的习惯,熟悉得让我鼻子发酸。
我把流水递到他面前。
“解释一下。”
他的手顿了一下。
“乔乔工作室要交项目保证金,我先给她周转了。”
我盯着他。
“我爸在等救命钱。”
“叔叔不是已经做完手术了吗?”
他说着,把粥往我面前推了推。
“棠棠,我知道你今晚吓坏了。”
“生日会上那些话我不跟你计较,你也别钻牛角尖。”
我几乎没听懂他的话。
“你不跟我计较?
容砚臣,现在躺在监护室里的是我爸,我只想拿回我自己的十五万。”
他叹了口气,把粥往我面前推了推。
“我没说不给你,等乔乔项目回款,我第一时间补给你。”
我气得胸口发紧。
“我爸今天做手术,后面住院、康复,哪一样能等?”
容砚臣眉头皱起来。
“乔乔那边合同已经签了,叔叔的手术已经做了,事情总得一件一件解决。”
话音刚落,他的手机响了,孟乔发来一段语音,声音黏糊糊的。
“砚臣,我吐了,好难受,你什么时候回来?”
容砚臣低头听完,起身。
“她喝多了,我过去看看,晚点我在过来!”
电梯门合上,我低头看着那碗他特意买来的粥。
他记得我怕冷,记得我胃不好。
却不觉得,我爸躺在监护室里,比孟乔喝醉重要。
我跟妈妈轮流守在监护室外,门突然开了。
护士急匆匆跑出来。
“沈建**属,病人醒了,一直在**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