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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老公设置了一个压力测试。

测试到月入二十万时,老公突然出事了。

他为了赚钱,硬撑着疲劳驾驶,连人带车翻下了山。

婆婆抱着骨灰盒哭,当众扇了我一巴掌。

“都怪你这个催命鬼!要不是你天天逼他挣钱,我儿子能死吗?”

我没躲。

当初装穷嫁给他,爸爸只提了一个条件。

他必须通过家族的压力测试。

可他创业失败,公司倒欠八十万。

他死后,我恨爸爸当初无情,和家里断绝了关系。

我卖掉婚房,带着女儿住进地下室。

白天送外卖,晚上洗盘子,连女儿发烧,都只能背在身上继续跑单。

第五年,我终于还清最后一笔钱。

那晚,我接到酒店跑腿单,客人要一双新娘穿的平底鞋。

送到门口时,里面传来熟悉的笑声。

“真不叫嫂子来喝杯喜酒?她刚替你把债还完。”

男人嗤笑。“别提她,晦气。”

门缝里,死了五年的丈夫正单膝跪地,替另一个女人穿鞋。

她低头摸着他的脸。

“现在信了吧?没了你,她什么苦都肯吃。”

他握住她的脚踝,满眼宠溺。

“信了,但我要个底层女有什么用?”

“像你这样大公司的总监, 才能帮到我。”

我慢慢低下头。

那女人穿的,赫然是爸爸公司的工服。

……

我推门进去一掌拍在桌面上,直直看着他。

“你不是死了吗?”

顾承凛脸上的笑瞬间僵住。

秦舒禾先红了眼。

“闻小姐,你别怪承凛,是我出的主意。”

“那时候他债压得喘不过气,你又一直催他赚钱,他实在没办法了。”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你急什么,还没轮到你呢!”

顾承凛猛地起身,将她护在身后。

“闻溪,你疯了?有什么冲我来!”

“好啊。”

我抄起桌上的红酒,迎面泼在他脸上。

“这一杯,冲你。”

疯?

这五年,我替他还债,替他养老娘和孩子。

到头来,竟成了我在发疯。

“顾承凛,你诈死五年,今天是我疯了,还是你先不是东西?”

他脸色难看,盯着我。

“要不是你当初逼着我做什么压力测试,我会走到这一步?”

“月入五万不够,十万不够,二十万也不够。我是人,不是给你挣钱的机器!”

他说得委屈极了,像这些年受苦的人一直是他。

我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转账记录递到他眼前。

“**今天早上还给我打电话,说腰疼,让我下午转八百过去。”

“既然你没死,这钱以后你自己出。”

秦舒禾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子。

“承凛,别吵了。闻小姐这五年也不容易,我们补偿她就是了。”

她打开手包,抽出一张***放在桌上。

“这里有十万。拿了钱,以后别再纠缠承凛。”

十万。

我卖掉婚房替他还债,白天跑外卖,晚上洗盘子。

他们却用十万,买我五年。

我拿起***,掰成两半,扔进她的酒杯。

“秦总监,你捡来的男人,自己留着。”

顾承凛脸色铁青。

“闻溪,你说话别这么难听。我走到今天,全是你逼的!”

“所以,你就假死,把八十万债务和家里所有的事一起扔给我?”

“债是公司欠的,又不是我让你还的。”

他说得轻描淡写。

“你愿意逞强,怪谁?”

我耳边嗡的一声。

五年里压弯我脊梁的八十万,在他嘴里,成了我自作多情。

我从包里拿出结清证明,狠狠拍在桌上。

“房子卖了四十七万,剩下三十三万,我一单一单跑出来的。”

“**五年生活费,一共十一万六。岁岁九岁了,你连她穿多大码的鞋都不知道。”

顾承凛皱了皱眉。

“说到底不就是钱吗?我以后还你。”

我抽出桌上的尾款单。

十八万八。

“怎么还?拿你给她办婚礼的钱还?”

秦舒禾手上的钻戒,在灯下刺得人眼睛生疼。

岁岁上个月高烧四十度,我背着她跑夜单,在楼梯上摔断两根手指,都没舍得住院。

他却拿十八万八,给别的女人买一场婚礼。

顾承凛夺过单子,冷声道:“这是我后来挣的钱,我想给谁花就给谁花。”

“闻溪,你吃过苦,不代表我也得陪你吃一辈子苦。”

他的手机响了。

秦舒禾看了一眼屏幕,立刻笑道。

“周总催我们去楼上庆功宴。你的副总职位,今晚应该就能定。”

顾承凛神色一喜,温柔地替她披上外套。

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闻溪,人得认清现实。舒禾能给我资源、人脉和前途,你能给我什么?”

他扫过我的骑手服,眼里满是嫌弃。

“送不完的外卖,还是洗不完的盘子?”

我攥紧手指。

他又压低声音,像施舍一样开口。

“你安分一点,我每个月给你两千,也算对得起你和孩子。”

我挡住门。

“顾承凛,你今天跟她走,我们就彻底完了。”

他笑了一声。

“别拿离婚吓我。你一个带孩子的外卖员,离了我还能找谁?”

他推开我的手,揽着秦舒禾扬长而去。

门关上的时候,我还站在原地。

我低头看了很久,才拎起头盔,转身往楼上走。

今天这场庆功宴,合该是我去!